昭辭夕夢_第5章 二皇子只是皇帝為大皇子鋪路的墊腳石
二皇子只是皇帝為大皇子鋪路的墊腳石。
被奪走嫡長身份。
奪去未來皇位。
連心愛之人,也一樣被皇權裹挾利用。
他可悲。
又可憐。
卻算得上是有心人。
視阿姐如天上月,從未忘卻。
這樣的人,勉強配得上阿姐。
前提是,他能活著。
我私下告知了姐姐,二皇子要來。
向來淡定的人兒少見地慌了神。
她揪著手帕,神色忐忑:「父親會同意嗎?」
「父親同不同意姑且不說。」
「阿姐,你希望他來嗎?」
你想見他嗎?
我要確定,所謂兩心相許,是二皇子一廂情願,還是阿姐確實對他有意。
「他來不來,與我有何關係。」
話雖這樣說,阿姐卻慌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是阿弟的同窗,以他的才學,多來往確實對阿弟的學業有益。」
「但這是他們男兒之間的事,同我們也沒什麼干係。」
人慌張的時候,總會有很多多餘的小動作。
阿姐素日也不是這麼話多的人。
等她反應過來,正撞上我好整以暇的笑眼。
臉頰染上緋紅。
「你莫多想,我只是欽佩他的才學。」
原來,他們是在詩會相識。
男女賓以幔相隔,並未見面。
僅以詩詞會友,卻已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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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不日來訪。
專門挑了父親被留值的時間。
既避免了皇帝疑心謝家站隊。
又擺明了只是小輩相交,相談學問。
這份細心很是難得。
他與阿弟在廳中喝茶,我與阿姐躲在屏風後偷聽。
一連串的之乎者也,聽得我犯困。
阿姐卻兩眼亮晶晶的,看他的眼神像會發光。
得,看出來了。
這是真喜歡。
茶續了一盞又一盞。
熬得我耐心都快沒了。
管家終於出現:「公子,千金閣來人,說府上訂的東西到了。」
「您去看看?」
阿弟一頭霧水,思量片刻告罪離開。
將二皇子留在廳中稍等。
我找準時機自屏風後走出。
「二皇子,你要夫人不要?」
屏風後傳來凳子翻倒的動靜。
顯然是阿姐被嚇到,想出來阻攔又不敢。
二皇子卻老神在在,面上半點驚訝都無。
只笑盈盈看著。
「謝二,你莫不是要毛遂自薦不成?」
這話說得太過熟稔。
我與他今生並不相識。
「謝二」這個稱呼,是他前世對我的慣稱。
我不同他見禮,一屁股坐到主位。
「宋承淮,你少自戀。」
「我不過是確認一下,你是不是也回來了?」
他正色點頭。
「自從聽說謝鄭兩家訂婚的是二小姐和大公子,我就猜到是你這裡出了變故。」
所以答應阿弟的邀約,親自來探看緣由。
「你呢?又怎麼猜到我回來的?」
簡單的。
前世的宋承淮,雖不受皇帝寵愛,可畢竟是皇后嫡子,天生傲氣。
偏幫大皇子的貴族子弟惹他,有一個算一個,該打打,該罵罵。
即便事後被皇帝責罰,也不肯吃半點虧。
如今卻學會了隱忍退讓,韜光養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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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淮摸摸鼻子:「那麼明顯的嗎?」
「看來日後偶爾也要鬧將一場,莫被他人看出異樣。」
我贊同。
遂又安慰:「其實若非相熟之人,應當也不會察覺。」
「只會以為你被打壓太過,失了心氣。」
比如我那蠢阿弟。
只會心疼他。
「阿昭,你怎會同二皇子如此相熟的?」
阿姐不知何時走出屏風。
她望著我二人,神色複雜。
我捂額。
糟糕。
忘記這裡還有個狀況外的當事人了。
宋承淮也急了。
「令微你別誤會,我同謝二......」
他想上前又不敢,手足無措。
最後望向我:「你快解釋啊!」
重生之事,確實驚世駭俗。
他不敢說也正常。
但我不怕。
「阿姐,說出來你別害怕。」
「我同二皇子,都是重活一世的人。」
我將前世的經歷和盤托出。
阿姐聽完,久久不言。
宋承淮著急:「她會信嗎?」
我半點不慌:「會的。」
我的阿姐,最信我。
像是很久,又像是很快。
阿姐突然抬手摸了摸我的臉。
「我的阿昭,受苦了。」
「阿姐以後陪著你,再也不會留你一個人了。」
淚水一瞬間湧出。
我抱著阿姐嚎啕大哭。
前世,同父母決裂,同阿弟訣別,一個人商海沉浮被算計利用九??一生。
我都不曾落淚。
眼淚會讓人軟弱。
我怕卸了那口氣,就再也撐不下去了。
如今,被阿姐抱著。
像個孩子般被心疼。
我突然就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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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弟回來,正撞上我跟阿姐抱頭痛哭。
他嚇一跳,手上的東西險些扔了。
只能望向全場唯一的正常人:「二皇子,你把我兩位姐姐怎麼了?」
宋承淮有口難辯,欲哭無淚。
「謝二你別哭了,你快解釋!」
不願在謝令珩面前太丟臉,我抽抽搭搭止住哭泣。
抹了抹眼淚:「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別管。」
阿弟嘴角抽了抽:「你哭成這樣哪點像個大人......」
話音在我威脅的眼神里越來越低。
最後消失。
不敢再問。
我將目光移向他手上的物什。
他瞬間會意:「這是你定的?」
可不就是。
專程挑今天,選這個時辰。
就為支開他,好跟宋承淮攤牌。
我掀開紅布,露出一頂花釵禮冠。
遍施點翠,攢大小東珠百餘顆,珊瑚、碧鈿錯落其間。
雖比不得皇家制式,卻也華美非常。
「能不美嗎?三千兩!」
謝令珩委屈地嘟嘟囔囔:「我私房錢都不夠,還找成叔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