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辭夕夢_第4章 玉石是我找來的
」
「玉石是我找來的。」
「你千金閣,不過代工罷了。」
「有什麼資格將我的東西轉讓他人!」
說話間,我再次伸手欲將玉鎮搶回。
趙冷月閃身躲到鄭大郎身後。
探出頭,滿眼惡意。
「送人的是吧?」
「不給我是吧?」
「那就都別要了!」
話音落,玉鎮被她狠狠摜向地面。
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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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身去撿。
可碎得太厲害,怎樣都拼湊不全。
趙冷月猶不解恨,她衝過來,一把掀翻我的帽帷:「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搶!」
我抬眼,眸中含淚,恨恨盯她。
餘光瞥見鄭大郎神情怔怔。
滿目驚豔。
趙冷月炸毛:「你還敢瞪我!」
她抬手就想打我。
被鄭大郎攔住。
「表妹,夠了!」
「本就是我們有錯在先。」
他目光轉向我,聲音低了幾分。
「謝二姑娘,今日多有得罪。」
「鄭某改日定登門致歉。」
說完,生拉硬拽著吵鬧的趙冷月離開。
待他們走遠,我起身,神色冷淡地拍拍手上浮灰。
掌櫃上前:「二小姐,您的東西。」
盒子裡放著另一枚青玉紙鎮。
雕工比摔碎那隻更為精細。
「今日之事,不許他人知曉。」
「母親也不行。」
掌櫃低頭應是。
千金閣揚名多年,卻沒多少人知道,背後東家是我阿孃。
十二歲時,阿孃就將其交給我打理。
玉鎮是我一早佈下的餌。
趙冷月跟阿姐同歲,屬兔。
以她的性子,這般精巧別緻的玩意兒,見到了必要爭奪。
我就是要她鬧。
要衝突。
要鄭大郎一眼就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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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掌櫃送來訊息,有人花重金請千金閣雕琢一對玉兔紙鎮。
他聽從吩咐接下了。
不消兩日,這對玉鎮就擺在我的案上。
一青一白。
附一封書信,為鄭大郎親筆。
「青玉清冷,為賠罪。」
「白玉無瑕,贈佳人。」
我將紙張遞給阿爹。
「阿爹不必憂心了,鄭家的聘禮,不日便會送來。」
目的達成,我卻半分高興不起來。
果然,什麼君子端方,也逃不過見色起意。
鄭家下聘日,阿弟專程自國子監歸家。
「鄭行硯的才學,不過平平,長相亦不出眾。」
「二姐你看上他什麼了?」
我收拾著聘禮單子,頭都不抬:「他爹是丞相。」
「就為這?」
「二姐你唬鬼呢?」
「你是那種看重家世的人?」
阿弟連珠炮似地追問,攪得我頭疼。
「你有這時間鬧我,不如去多讀些書。」
「長進些,早入仕途。」
「免得以後我和阿姐需要你出頭時,你撐不住門戶。」
他年幼,素日貪玩。
學業總不盡如人意。
前世阿姐過世後,他像是突然長大,自請去了邊關守城。
臨行前,他來見我。
那時我同父母決裂,誤以為他們為了阿弟前途,放棄了我和阿姐。
認為他既得利益,便是幫兇。
不肯相見。
他在門外痛哭失聲。
「二姐,長姐走了,我只剩你一個親姐了。」
「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等我。」
「等我建功立業。」
「等我回來助你。」
可我沒有等到。
到??,我都不知道阿弟的結局。
他是否活著?
有沒有成長為他夢想中的大將軍。
心中想著,我看阿弟的目光帶上幾分痛楚。
他嚇得猛縮脖子:「二姐,你怎麼像透著我看??人呢?」
「也太嚇人了。」
我抬手給他一腦瓜崩。
混賬東西,讓人感動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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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弟捂著腦袋,滿臉委屈:「我就不是讀書的料。」
「咱家世代武將,難不成真靠科考入仕嗎?」
「我必然要去邊疆掙個將軍噹噹的。」
話雖如此,國子監也不能不去。
「那都是世家人脈,是你日後入朝為官的同僚。」
我恨鐵不成鋼。
阿弟卻不屑一顧。
「那些捧高踩低之人,我才不願相交。」
我敏銳地察覺其中有事。
再三追問下,阿弟才支支吾吾回答。
「他們欺負二皇子。」
「明明二皇子才學出眾,為人謙遜。」
「是頂頂好的人物。」
「就因為學識武功強過大皇子,惹了大皇子不悅。」
「那些狗腿子就見風使舵,故意為難他。」
我不敢相信:「為難皇子,那些人不想活了?」
說到這,阿弟滿臉怒氣。
「他們明裡不敢,私底下的小手段可不少。」
「說話明褒暗貶、指桑罵槐,有的是讓人難受的法子。」
「反正二皇子不受寵,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只要不鬧上明面,根本沒人會管。」
看他的模樣,想來同二皇子關係不錯。
我心下有了主意。
「既然你二人交好,不若你找個時間,帶人來家中做客。」
阿弟滿面歡喜。
「可以嗎?」
「會不會影響到爹爹?」
父親持身中正,從不與皇子親近。
一生的志向是做個純臣。
可如今陛下要謝家嫁女,表面雖無關奪嫡。
實際卻是逼謝家站在大皇子一派。
既如此,謝家自然也要布好退路。
何況,二皇子於我來說,終究是有幾分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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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阿姐??後,她的不少愛慕者都暗中幫過我。
其中幫我忙最多的,當屬二皇子。
時日久了,我們常在一起悼念阿姐。
某次醉酒,他吐露心聲。
我才知他同阿姐早已兩心相許。
可皇帝防備他,不會允許他迎娶母族強大的妻室。
甚至在察覺他的心意後,故意逼父親將阿姐許給旁人。
「同樣是父皇的孩子,為何他只愛皇兄,卻要如此對我?」
如今想來,大概只能說是真愛無敵了。
大皇子是皇帝真愛所生,所以皇帝看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