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婚禮,我媽拿我的金鐲子「頂」了五千禮金_第7章 你缺的是機會
你缺的是機會,不是天賦。」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
可那天走出公司,我看到了陳妍和我媽。
剛下過雨,風很大,陳妍推著面容枯槁的我媽,兩人瑟瑟發抖。
「姐,我把媽給你送來了,你可是她親生的,不能見??不救。」
我媽已經有氣無力:「穗穗,媽對不起你,可你妹妹現在被周浩背叛離了婚,官司纏身,你能不能原諒我們?」
同事們圍了上來,一個個像是吃驚天大瓜似地盯著我。
我冷冷地回她:「不能!」
陳妍哭了:「陳穗,你別忘了,你高中被一群孩子堵在廁所欺負,是誰幫你把她們打跑的,又是誰給你徹底解決的?」
我停了一步:
高中,班裡的小混混看不起我,經常羞辱我,還讓我拿錢給他們,我拿不出,被堵在廁所一頓好打。
我不敢告訴家裡,只能躲在陽臺偷偷地哭。
陳妍進來拿陽臺的衣服時,輕嗤一聲:「慫包」
第二天陳妍帶著校長來了廁所。
校長訓完那幾個混混,轉頭看我,皺眉說“;你一個學生怎麼弄成這樣”;,陳妍在旁邊插嘴:“;我姐被人打了。”;
校長又看了看陳妍,說了句“;你倒挺仗義”;。
那天晚上我躲在陽臺擦臉上的淤青,陳妍進來收衣服,站在門口看了我幾秒。
我以為她要說什麼。
她沒說,踢了一腳地上的髒衣服:“;媽說了,今晚洗不完沒飯吃。”;走了。
我說:「陳妍,高中的恩情,上次救你,扯平了。」
「至於你媽媽」
我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
「二十多年前她就和舅舅確定了收養協議,我是舅舅家的孩子,贍養恩情,婚禮上你們拿走鐲子時,就買斷了!」
我媽來抓住我的手:「還有你爸的保險,卡我給你。
」
話音未落,妹妹冷笑了一聲:「什麼保險?我早去查了,那裡面只有幾千塊錢,別做夢了。」
我媽回過神來:「你......你怎麼查到的?你想幹什麼?」
「當然是花啊,媽,我現在這麼窮,你有錢不拿出來?還要我養著你?」
「你個敗家子......」
兩人扭在一起,我充耳不聞,抬腳就走。
晚點就趕不上最後一班公交車了。
14
陳妍母女再也沒找我,我將江霖的錢退了回去,準備搬出那個小院。
後來我才聽說,我媽癱了之後,妹妹頭幾個月還每週回去看一眼,給她帶點速凍餃子。
後來周浩投資失敗,妹妹忙著跟婆家周旋,回去的次數越來越少。
再後來,鄰居說看見她一個人推著輪椅去菜市場,在賣剩菜的攤前翻半天,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
這些事我都是聽以前廠裡的工友說的。
她們說陳妍來海市後,就再也沒見過我媽。
但有一次半夜醒來,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剛被接回城裡那年冬天,發燒燒得說胡話。
模糊裡有人把我抱起來,給我灌了一勺糖水,又用涼毛巾敷我的額頭。
第二天退燒了,我跟我媽說「媽,昨晚謝謝你」。
她愣了一下,然後冷著臉說:「你燒糊塗了?昨晚我和你爸去看電影了,誰管你。」
後來我在妹妹的床頭櫃裡翻到半管用過的退燒藥,才明白那晚抱我的應該是妹妹——那個當時也只有七八歲的、我後來的妹妹。
只是那之後再也沒人給我餵過藥了。
那一勺糖水的甜,和後來二十多年的苦,到底哪個更真一些,我想不明白。
也就不想了。
15
搬家那天,我將親手設計的第一條項鍊戴在了江母的脖子上。
江霖站在一旁,沒開口。
江母拿來一瓶醬黃瓜:「以後要常回來看我,這小子,敢在公司欺負你,你也要跟我說!」
我接過來,瓶身還是溫的......
回到出租屋,我將姥姥做的那件紅裙子拿出來,跟那張泛黃的錄取通知書放在一起,看了很久。
然後我拿出手機,給海市大學的成人教育部發了封郵件,問珠寶設計專業的專升本現在還能不能報。
紅裙子我沒有再收進箱子。
我把它掛在了新租的衣櫃裡,和幾件自己買的衣服掛在一起。
裙襬有些褪色了,但布料還是軟軟的,和姥姥的手掌一樣。
那隻鐲子我想起來的時候,手腕還會空一下。
但空一下之後,也就過去了,第二天我照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