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婚禮,我媽拿我的金鐲子「頂」了五千禮金_第6章 周浩一愣
」
周浩一愣。
身後的陳妍突然????地抓住我衣襟:「姐,是你嗎?你是陳穗?」
??上的同事都下來看熱鬧,人群外警笛聲鳴起,我從她手裡扯回了衣襟;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
然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陳妍的喊聲:
「陳穗,媽癱在床上很久了,骨頭都變形了,身??還長了褥瘡,你就忍心......」
我腳下一頓,卻沒回頭......
我沒有再唱下去,而是打車匆匆回了家。
可剛進門,我就看到了靠在躺椅上,臉色蒼白的房東。
她正躺在院子裡,臉色青紫,旁邊散落著一地沒洗完的黃瓜。
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嚥下去的桃酥。
我想都沒想,衝過去用酒店培訓時學的海姆立克法,雙臂環住她腹部用力一頂——一塊沾著口水的碎桃酥「噗」地彈了出來。
老人劇烈咳嗽著喘上氣來,我腿一軟,跪在了她身邊。
最後我手忙腳亂地將人送上了救護車,顫抖著手撥通了她通訊錄上備註兒子的號碼......
我在急救室門前守了一個小時,腦子裡過了無數遍和房東太太相處的那些日常。
老天總是這樣跟我開玩笑,我剛剛抓住一根溫情的稻草,卻要像小時候奪走姥姥那樣奪走她嗎?
我靠在牆上,閉著眼,心裡默唸了無數遍「上天保佑」,可一睜眼,眼前卻是江總的帥臉。
「陳......穗?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汗毛倒豎,頓時語無倫次:「江......江總,我在這裡守我房東。」
他疑惑地朝著急救室瞟了一眼:「你房東?」
話音未落,房東太太被推了出來,我急切地迎了上去:「醫生,我房東怎麼樣了?」
接著是江霖急切的話:「我媽怎麼樣了?」
說完,我倆互看一眼,同時住口。
醫生擦了頭上的汗,卸下口罩:「已經快醒了,你們問她吧。」
江霖沒理我,推著病床往病房走,我識趣地收拾東西出了醫院,想了想,又拿微信給房東發了訊息;「阿姨,明天我再來看你。」
手機卻收到一筆轉賬,我開啟看,是十萬元,接著是江總的一句語音嘲諷:
「救了我媽的命,這是謝禮,但你有這心思,不如多想想怎麼把工作做好!」
我心下一沉,頭頓時疼了起來:
他誤會了,可這份工作我還不想辭,看來以後日子要難起來了。
13
房東在醫院住了一週,那一週江霖沒在公司,我卻過得提心吊膽。
陳妍給我來了訊息:「姐,現在活得挺好啊,你是能拉妹妹一把,我就不讓咱媽找你。」
我回她:「做夢!」
然後開始重新找房子。
江霖開車送回房東的那一天,我正拉著行李箱往外走,卻被房東攔住:
「穗穗,住的好好的,你這是幹什麼?」
我看了一眼冷眼旁觀的江霖,尷尬地笑了笑:
「阿姨,這裡離公司太遠了,上班不方便,我想找個近點的,押金我就不要了,就當給您買補品了。」
話音未落,江總的氣場已經冷得嚇人。
我低頭就溜,卻被房東一把抓住:
「臭小子已經跟我說了,你是他員工是吧?你就安心住下來,他敢說我揍他。」
那天我硬著頭皮住了下來。
但從此,我在公司的工作量加了三倍。
江霖直接讓我放下手頭的所有工作,扔來一堆設計稿要我糾錯,還每週都要寫工作總結。
那些設計稿大多是公司實習生和新人畫的,江霖讓我糾錯,表面上是折騰我,但我越看越上癮。
每天晚上回到家,我就把那些被退回的廢稿鋪滿整張桌子,用鉛筆在旁邊重新畫線稿——如果這條弧線往左偏三毫米,光影會不會更柔和?
如果這裡不鑲碎鑽,改用一顆小顆的月光石,是不是更襯「清晨」這個主題?
房東太太有時端一碗銀耳湯進來,看我趴在桌上畫得入神,就悄悄放在桌角,不出聲地退出去。
我畫到凌晨兩點是常事,右手食指磨出一層薄繭,鉛筆屑落得滿桌都是。
有次週末,我帶著自己畫的一整套「二十四節氣」系列草圖去公司,想趁沒人時掃描存檔。
剛推開門,發現江霖居然也在加班——他正站在我的工位前,翻著我夾在資料夾裡的那疊線稿。
我心裡一緊:「江......江總,那是我自己瞎畫的......」
他頭也沒抬,翻了大概有七八頁,才開口:
「『霜降』這一張,你用了銀杏葉的輪廓做主結構?」
我點頭。
他把稿子平放在桌上,手指點了點其中一處:「這裡如果做成鏤空,再嵌一粒茶晶,會更有『秋末晨露』的質感。」
我當時愣了好幾秒——他沒罵我,他在教我怎麼改。
從那天起,他再丟給我糾錯的稿子時,我畫的批註旁邊,偶爾會出現他鉛筆寫的幾個字:
「試試弧面切割」、「這裡收窄兩毫米」。
半年後,那套「二十四節氣」裡的「驚蟄」和「白露」被公司正式立項,我這才從糾錯的助理,被叫進了主案組的辦公室。
江霖敲了敲桌上的紙稿:「你這些基礎稿別畫了,直接跟主案組。」
我愣住了。
「怎麼,怕我公報私仇?」
他扯了扯領帶:
「我媽說,你救她的時候手都在抖,但動作一點沒亂。
做珠寶也一樣——膽子大,手要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