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珮有儀_第7章 迫切地
迫切地,他看向一旁的葉寧峰。
等著葉寧峰慌神,忙不迭地哄薛明珠,讓她改口。
薛明珠等的也是這一齣。
可他們都看著葉寧峰張了張口。
眼中卻滿是失望和陌生,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突然想到我曾與他說過:
「公主雖對兄長情深,可行事不計後果,太過偏執,恐會連累兄長,若真要嫁娶,佩儀望兄長慎重。」
那時,他只以為我女子心性,學規矩學成了小古板,見不得薛明珠那般活潑無束的姑娘。
聞言不過莞爾一笑,不甚在意。
哪裡能猜到有朝一日,讖言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才如第一次認識薛明珠一般。
看著那個因為一件小事就與他賭氣,隨意拿婚姻大事氣他的女子。
突然累了。
閉了閉眼,最終合上了嘴巴。
一言未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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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說啊!」
齊渡失態,扯著他的衣領大吼:
「你說過,會哄好公主,會讓佩儀不怪我,與我成親的!葉寧峰,你倒是說啊!」
他若不說。
薛明珠便下不來臺,為了面子,就算此刻後知後覺,也犟著不改口。
可那又如何呢?
葉寧峰依舊一字不發。
最終,薛明珠在一眾異樣的目光下,看著兩個男人相互推脫,躲自己似什麼洪水猛獸,到底沒臉,跺腳大罵:
「葉寧峰,我恨??你了!」
說罷,捂著臉哭著跑開。
沒看見留在原地的齊渡頹然鬆了手,滿是絕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一切成為定局。
今日起。
我會是太子親自求娶的太子妃。
而他,不再是葉家二小姐的未婚夫。
而是小公主薛明珠的駙馬。
日後見我,永遠不可能喚出那聲期盼多年的娘子。
而是——
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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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早已與我無關了。
因為太子娶妻。
場面極大。
連帶著我也為了婚事忙前忙後。
其中,皇后娘娘倒不願讓我累著,遣了數個繡娘為我趕製嫁衣,薛明淵知我無父母操持婚事的難處,聘禮一箱一箱地往葉府搬。
更求皇后娘娘出面,讓歷經三朝的安寧侯府老夫人收我為義女。
此後,婚事也經侯老夫人的手,讓宮中之人做足了準備。。
可就算如此,這裡面陪嫁送親,一樣一樣,也都得我先遍遍過目,自依舊免不得熬了些燭火。
到了成親前一夜,我終於將一切妥善處理。
走出書房的門,便見葉寧峰已站在灰暗處,手中拿著一件衣裳,侷促又隱隱期盼地看著我。
我一愣,片刻從容福了一禮:
「兄長。」
隨後困惑道:
「家中大小事,我已全權交給陳伯,不知兄長是覺有什麼遺漏來尋我?」
多日不見,我們都憔悴了不少。
不同的是,我是因為籌備自己的婚事。
而他,那身青衫沾了些許酒氣,面色發白,是因為薛明珠又來與他鬧了好幾次。
最後一次,她徹底碎了兩人的定情玉佩,揚言:
「既是如此,葉寧峰,你便看著我嫁給別人吧!」
「果然,如上一世我想的那樣,你原就不愛我!」
她轉身離去,留他站在一地碎片之中。
這一幕,我也瞧見了。
若是以前,我定會站出來,提醒薛明珠自重慎言,為自己的兄長據理力爭。
可那日,我也不過當做無事發生一般,不過囑咐下人一句收拾妥當。
並將婚事的準備不必勞煩他的事一併告知。
那時,他哽咽著。
「好。」
可今夜,他卻道:
「不、不是因為那些小事,是......你出嫁前,按照俗規,需兄弟背出閣,我是你的兄長,便在半月前就讓人制了一身衣裳,今日才送到,想叫你看看,可還襯你。」
我恍然。
家中女子出嫁,的確有兄弟背出門的習俗。
但——
「安寧侯府的小公子,只比我小一歲,算是我的義親,是以早前,他便鬧著要親自揹我出嫁,我推不過,就答應了,故——」
我不去看那件衣裳,疏離道:
「就不勞煩兄長了。」
「不勞煩......」
葉寧峰表情空白了一瞬,抬起的手到底垂落:
「原......你早就想好了。」
他苦澀:
「佩儀,你是不是很恨我?我不是個合格的兄長,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我......」
我打斷了他的話。
「兄長對我有庇佑養育之恩,是以我受的那些委屈,也不過是恩情兩清罷了,佩儀從無有恨。」
卻不想聽了這話,他更受挫了:
「恩情兩清......佩儀,你這是要與我恩斷義絕,你不要兄長了是嗎?」
真奇怪。
不是他說的嗎?
若我不答應,就當沒他這個兄長,再也不許進葉家半步。
「我不過是依照兄長的話行事,兄長為何這副模樣?」
他:「我那不過氣話!」
「你是我的妹妹!我看著長大的妹妹,我如何會真的不要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被一時迷了心竅,為了一個外人,將我推倒受傷,又為了她,讓我忍下恥辱,是嗎?」
我接話。
在他躲閃的目光中堅定:
「可我不是氣話。」
「當日兄長那般對我,我便明白,從今以後你便再沒有妹妹了。」
「自然,我的出嫁也與你毫無干係。」
「葉大人——」
我呼吸一沉,正色:
「可還有事?若無事,婚事將近,佩儀便先退下了。
」
說罷,我便要轉身。
就聽他急切:
「佩儀!」
我看他。
他痛苦落淚:
「哥哥錯了,哥哥真的錯了......」
第二次,他這般與我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