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珮有儀_第2章 齊渡與佩儀的婚事已成定局
「齊渡與佩儀的婚事已成定局,他亦愛佩儀入骨,又怎能看上你還娶你?你若不信,問他便是。」
「我......」
薛明珠一噎,下意識看向齊渡。
而我也抬眸,與齊渡對望。
畢竟,齊渡說過。
會愛我敬我,娶我為妻,一生一世的。
他知我不喜大家族的內宅紛亂,與我保證:
「佩儀願嫁我,那成婚後我便立刻分家,絕不讓你受半分委屈。」
我那時臉熱,笑罵他胡鬧。
他亦歡喜:
「佩儀終於肯嫁我,那我為佩儀鬧翻天又如何?!」
而現在,面對薛明珠的詢問,與我的無聲等待。
他卻張了張口......
「阿渡,你說啊!」
薛明珠急了,眼眶紅彤彤一片:
「上輩子你說過的,若來世我沒嫁葉家,你也沒娶葉佩儀,那你就一定會娶我的!」
「可我......」
齊渡遲疑,手足無措。
但——
這遲疑就已經夠了。
我的心一寸一寸涼了下去。
盡是一陣發苦。
下意識,我閉了閉眼,要開口——
「齊渡......」
一聲喚,令齊渡瞳孔顫了顫,瞬間清醒地看向我,保證道:
「佩儀,公主是魘住了,我從未說過那些話,我只是瞧著她追著葉兄時有些可憐,幫過她幾次而已,且我們青梅竹馬,我定是要娶的是......」
噗通一聲。
周遭大叫:「公主落水了!」
落水前,薛明珠聲音哀怨......
「齊渡,你為了她也負我,你們都欺負我,我不要活了......」
而我到底沒想到會鬧出損傷,在場又只我一個會浮水的女子,下意識的踹掉繡鞋,欲跳時道:
「兄長,齊渡,你們先退下!」
女子落水,撈起來時定衣衫盡溼,若有外男在場,總會有礙名聲。
是以,他們二人避開才是最優之解。
卻我話音剛落。
便被人猛地推開,猝不及防,狠狠撞在假山之上。
劇痛襲來,眼前,是兩個我最熟悉的背影,越過我,朝著那湖水而去:
「明珠!」
我痛暈了過去。
6
再次醒來,已是第二日。
睜開眼,看著熟悉的床幔,我逐漸回神。
耳畔,則傳來貼身婢女驚喜的聲音:
「小姐,你醒了!」
是的。
只有貼身婢女。
我道:
「兄長和......齊渡呢?」
她眼中閃過異樣,強笑著道:
「小姐,你不慎撞到了石頭,大夫說是傷到了骨頭,需好些休養,不若我們先吃藥吧。」
我的聲音前所未有的疲倦:
「小翠,告訴我。」
她立馬紅了眼眶,跪下:
「小姐......公主落水,少爺和齊公子一同下湖救人,待救上來時,公主已眾目睽睽全身溼透,不過一日就傳遍了皇城。」
「陛下大怒,他們都說......都說......」
「說什麼?」
「說為了天家顏面,陛下已經恩准,讓公主痊癒後,於太子選妃之日一起,彼時,太子在世家貴女中聘娶太子妃,而公主,則在少爺和齊公子中,擇一人為......」
「駙馬!」
7
砰!
我手一抖,藥碗跌落在地。
汁液飛濺,燙得刺骨。
再聽見的,便是身後小翠焦急的呼喚:
「小姐,你要去哪兒?!」
我無心分辨,跌跌撞撞,趕到了公主府。
那裡,薛明珠正耍著脾氣,嬌蠻別過臉,就是不吃藥。
而我的兄長和未婚夫臉上盡是寵溺和無奈,捧著哄著,為她折腰。
第一個發現我的。
是齊渡。
他無意抬頭,瞥見我。
瞬間僵住,臉色發白。
不是欣喜,而是如防洪水猛獸一般,疾步走了出來,將我擋得嚴嚴實實,壓低聲音:
「佩儀,你怎麼來了?公主見不得你,見了便要跳湖,要不......你先回去,等事了,我再與你好好解釋。
」
他說得真切,甚至帶著祈求。
我卻錯愕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問:
「齊渡,你可還記得,你才是我的未婚夫婿?」
8
作為我的未婚夫婿,他推開了我,跳下湖,去救了另一個女子。
作為我的未婚夫婿,我因此昏睡三日,他卻圍在另一個女子面前,噓寒問暖。
瞧見我,未曾問過一句傷勢如何,而是如我見不得人般,讓我退避三舍。
似我的目光太過失望,齊渡適才反應自己行事太過,下意識解釋:
「佩儀,我並非那個意思......」
啪!
他被我一掌扇在臉上。
「什麼聲音?」
屋內,薛明珠嬌聲困惑。
而我自來冷清的兄長,竟也溫下聲安撫:
「無礙,你先睡下,我替你瞧瞧。」
「好吧。」
薛明珠勉為其難。
不知屋外齊渡側臉已經浮起紅印,而我冷冷:
「你的意思,便是要去太子選妃秀場,讓薛明珠擇選駙馬?」
「若如此,齊渡,你可知此後皇城上下該如何議論我,這世家之中,我又該如何自處?」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
齊渡急切地解釋:
「可是佩儀,公主如今名聲受損,若不依,以她的性子,定會想不開的,那到底是一條人命。」
而比起人命,我好似也只是損失了一點名聲而已。
「這,也是我做的主。」
恢復冷淡的聲音響起。
我抬頭。
恰是我的兄長,那個與爹孃保證過,會護我一生安慰的兄長,葉寧峰。
走了出來。
9
「如今公主因你受驚,甚至為此險些落水喪命,佩儀,這是你欠她的,讓齊渡去,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屆時,我已與公主重歸於好,她定會選我,齊渡不會是駙馬,自然,你們的婚約也還在。
」
「你又何必斤斤計較?」
兄長說著。
陌生得讓我再看不出以往那個會對我笑,護著我不讓我嫁入皇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