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珮有儀_第6章 卻到頭來
卻到頭來,還是因為他的緣故,我被逼進火坑。
不是誅心又是什麼?
我依舊得體,只道:
「兄長慎言,太子妃作為儲君之妻,需品行端正、才德兼備,是天下女子之表率,我能入選,更是太子殿下與皇家的恩典,是天大的喜事,兄長該高興才是,何論誅心?」
「可我沒想過要你嫁入皇家!」
他失態,更失控:
「若我知你會如此,又怎會為了公主委屈你!」
「葉寧峰,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脫口而出,薛明珠則不可置信尖叫。
她這日子享盡呵護,葉寧峰和齊渡皆對她百依百順。
但此刻眾目睽睽,葉寧峰卻是這般說辭,薛明珠那好面子的性子,如何能善了:
「是你說的此後會以我為重,就算葉佩儀是你親妹妹,你也心中只獨我一人的!你怎能騙我!」
「你便不怕、便不怕我不嫁你了嗎?!」
她??口起伏,威脅地道出刀手鐧。
自以為葉寧峰會像以往一般低頭認錯,深怕失去她。
但她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的只是葉寧峰紅了眼眶,拼命與我勸說:
「不、不能嫁的,佩儀,聽阿兄的話,不能嫁,如此這般,爹孃在天之靈,定不會安的。」
這極盡的忽視,讓薛明珠????盯著他,拉不下的臉瞬間漲紅。
而他提到爹孃,薛明淵則背影就一僵,急忙道:
「葉大人這是醉了,孤鍾情佩儀,定不會負她,這些,岳父岳母都在天上看著,如何會怪罪?」
他可太明白爹孃對我的重要性了。
此前他對我一見鍾情,千金為聘的欲娶我為太子妃,不就是因為爹孃的夙願和遺言,我才沒答應的嗎?
是以恨不得掏心證明。
但——
那倒也不用。
我拉住他的臂彎,在他轉頭看向我時,盯著葉寧峰道:
「爹孃只會高興,他們的女兒哪怕走到絕路,依舊能昂然前行,覓得良人。」
「同樣,若我委曲求全,受盡欺辱還當斷不斷,那他們才會真的不得安寧。」
「葉寧峰,我做的很好,問心無愧,是你,你忘了爹孃的遺言,你為了外人害自己的妹妹,自然,該愧疚惶恐,寧爹孃??不瞑目的——」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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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從來都是他。
是他將我推開,是他讓我不要斤斤計較。
更是他道的,若我不依,就當做沒他這個兄長,別回來了便是。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
故而他沒資格問我,更沒資格提起爹孃。
他踉蹌後退了兩步,啞口無言。
耳畔。
皇后娘娘的聲音傳來:
「今日熱鬧,葉大人和齊少卿來遲了。」
太子選妃,她自然在場,而方才她看著這一齣,還有什麼不明白?。
要知道這些日子,齊葉兩家公子對小公主噓寒問暖,可是人盡皆知的。
其中,薛明珠性情大變,在天子跟前求得一場擇選駙馬的恩典,皇后也不過嗤笑一聲,到底瞧不上。
畢竟,我在皇城,從來都是以禮數週全、聰慧過人受盡讚譽。
是她屬意的太子妃。
也就葉家忠臣之後,故我不願,她也不能強人所難,這才眼睜睜看著齊家牽上了線。
但不想天無絕人之路,齊家的兒子不爭氣,放著品行俱佳的未婚妻不要,非要與薛明珠、葉寧峰一女二男,不清不楚。
使得我不得不斬去前緣,答應了她兒子的求娶。
她如何不高興?
又如何能讓兩人擾了好事?
自接著道:
「說起來,陛下特意囑咐本宮,多多照拂公主擇婿,明珠,你呢?」
她瞥向一旁臉色難看的薛明珠,對這個說不上喜歡也算不得討厭的公主道:
「這葉大人和齊少卿,你想好,要選誰做駙馬了嗎?」
答案顯而易見。
這些年,薛明珠愛葉寧峰瘋魔,哪怕最近鬧著不嫁他了,可葉寧峰一低頭哄著,她嘴角那不自覺的笑也不會騙人。
自然她逢人叫嚷著說要嫁齊渡,也不過是激葉寧峰吃醋罷了。
齊渡也這麼認為,低下聲音落寞:
「不管你信不信,佩儀,我與公主從未越界,你明知的,她心悅的從來都是你的兄長,今日選的也只會是他。」
他想說他沒騙我。
「今日之事,我不過真的礙於公主的體面,走個過場罷了。」
「可是佩儀,你不信我。」
他說罷,苦笑。
好似自己才是被辜負之人。
不見我眼中譏諷。
更沒想到面色難堪的薛明珠在聞皇后娘娘開言後,惡狠狠瞪了一眼葉寧峰,後扭頭,毅然決然:
「皇后娘娘,明珠選好了。」
「明珠不願嫁不愛自己之人,是以,明珠要嫁——」
「少卿,齊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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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渡嘴角僵住。
猛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過去。
可惜。
這並不是幻覺。
對面,薛明珠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出人意料之外。
令皇后娘娘也頓了頓,更別說失魂落魄的葉寧峰,才與妹妹決裂,就聽此抉擇,紅著眼眶看向那少女。
少女別過臉,賭氣:
「看什麼,誰要你對我不是獨好!葉寧峰,你既負我,那現在我嫁給別人,便後悔去吧!」
「是了,一定是公主在氣葉兄,所以這才選我,佩儀,再等等,等葉兄低個頭,哄一鬨公主,她必改變主意的。
」
齊渡也急切與我辯解。
他們明明說好的,只是走過過場!
為什麼,為什麼最後選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