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珮有儀_第3章 用他的話來說便是
用他的話來說便是:
「之前我念著爹孃的囑咐,從來都只知護著你寵著你,卻為此錯失了良緣,等回過神來時,已經太晚了。」
他說,他早該明白自己同樣也心悅薛明珠的。
只是以往,他總想著照顧我,為我尋一個好夫家,便一再無視了薛明珠的示愛。
以至薛明珠撲盡齊渡懷中,控訴他的冷淡,要嫁給齊渡時。
他才知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更別說後來,薛明珠還當著他的面,跳了湖。
被撈起來後哭得泣不成聲:
「你不是不喜歡我嗎?憑什麼又對我這麼好?」
他聽著,心都要碎了。
故。
「佩儀,這一次,為兄想為自己活一次。」
他定然與我道:
「齊渡是受我所託,你別怪他。」
「至於此事之後,你會遭些非議......」
他遲疑了一下,到底道:
「這些年你最得寵愛、最沒受過委屈,如今就只一次,比起以往明珠受的委屈算不得數,你又何必斤斤計較胡鬧?」
我胡鬧?
我斤斤計較?
「那敢問薛明珠愛慕兄長,每每追求是我冷落她,讓她受人非議的?還是她恍然醒悟,不愛兄長,是我逼著她摟著我的未婚夫婿,要嫁給他的?」
還是說她自己想不開跳湖,也是怪我嗎?
當然不是。
那為什麼,之後錯的卻都說是我。
讓讓步的,也是我?
「葉佩儀!」
葉寧峰皺眉,終於不耐:
「如今公主因你跳湖,險些身??,你便非要算得這麼明白嗎?!」
他格外失望:
「我往日也那般疼你,你竟寸步不讓?」
可那怎麼能一樣?
兄長疼我,我亦為兄長熬過湯藥,繡過衣靴,我與他的付出,從來都是相互的。
自然,憑什麼薛明珠想搶我的未婚夫婿,我便要受此恥辱,聽之任之呢?
「那你便當做沒我這個兄長吧!」
我欲爭辯,葉寧峰已經怒道:
「總之,我必娶公主為妻,此後後宅也只會以她為重,你若容不下——」
「有本事,別回葉家就是!」
他說罷,甩袖轉身。
屋內,又響起了薛明珠喊頭疼、喊冷的聲音。
齊渡動容,下意識跟著,卻走到一半想到什麼,回頭為難與我商議:
「佩儀,公主受驚,聽不得我成親的訊息,婚事......要不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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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我突然想到,這些年薛明珠總是吵吵鬧鬧,圍著兄長打轉。
齊渡總與我坐在一旁,我訴苦薛明珠為了糾纏兄長,砸了葉府的牆,又到處散播她與兄長早就情投意合,令京中貴女選婿都避兄長不及之事。
不禁蹙眉:
「此行事實在不妥。」
他卻笑看著那蹦蹦跳跳的身影,手中捏著薛明珠辛苦繡的、卻因兄長不要而賭氣塞給他的荷包,無意識地回:
「其實,公主也沒那麼討人厭。」
竟在那時。
他便對她心生憐惜了。
我想著,小翠終於追來,提著鞋子,驚叫:
「小姐,你的腳!」
低頭。
原來,因為太過著急,我竟忘了穿鞋,赤腳而行。
路上石子遍地,泥濘汙穢,早已將我的腳磨得傷痕累累。
可這般明顯的傷,連小翠都一眼瞧見。
我最親近的兩個人偏這麼久了,都未曾有過一問。
更恍若未覺。
我嗤笑一聲,終於不再停留。
毫不猶豫地轉身。
踏夜而去,敲響了太子府的門。
門被開啟了。
裡面的男人憔悴愕然。
我卻直接道:
「你妹妹搶了我的夫君,你合該賠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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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簡直胡鬧。」
太子府內,薛明淵知曉前因,背過身去。
讓小翠為我小心上藥。
我只道:
「所以,你願不願娶我?」
「孤自是願的!」
他毫不猶豫,然後遲疑:
「可你與齊渡的婚約......」
「取消了。」
「什麼?」
他猛地回頭,那張原本憔悴的臉上突然湧起狂喜:
「那太好了!」
我看著他。
他:
「......不,孤的意思是,那太遺憾了,齊渡怎能三心二意,簡直不是個東西,令孤喜不自勝......不,痛心疾首!」
他湊上前,真切地問:
「所以佩儀,你真的願做孤的太子妃?」
我平靜:
「這句話,該是我問太子殿下,我曾與齊渡青梅竹馬,亦有婚約,不日後,他還可能是駙馬,你的妹夫,如此,太子殿下,還願娶我嗎?」
「自然!」
薛明淵毫不猶豫:
「這些都是齊渡的事,與你何干?!」
是了,這般簡單的道理,葉寧峰和齊渡怎麼就不明白。
薛明珠不喜歡誰、要跳湖要尋??,都是她的事,與我何干呢?
又何故讓我退讓承擔?
我心中最後一絲苦意散去,點了點頭,認真地道:
「如此,成婚之後,我亦向太子殿下保證,會賢良大度,執掌中饋,操持後宅,不讓太子殿下有半分後顧之憂。」
這,亦是我的選擇。
爹孃遺言,皇家兇險,不想要我吃苦,葉寧峰也這般覺得,是以,我最好的選擇,便是嫁給齊渡。
可現在,他們卻要我受人恥笑,撿別人挑剩下的,那我寧願嫁入皇家。
左右,我不奢求誰的愛。
我已經足夠愛自己了。
但薛明淵卻道:
「不,這些我都不要。」
我茫然抬頭。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
「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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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終於到了太子選妃那日。
期間半個月,像是要我懂事妥協,兄長和齊渡都是早出晚歸,從未與我有過半分言語。
齊渡對此倒是猶豫,每次瞧見我都欲言又止。
卻又每一次,薛明珠都打斷喚著:
「阿渡,還不快來幫我撿紙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