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高羞恥真千金的四封道歉信後,全家瘋了_第10章 10紀雪寧最終沒有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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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雪寧最終沒有坐牢。
檢方綜合她的行為後,對她作出拘留、罰款和社群矯正處理。
她必須公開道歉,刪除所有不實內容,並承擔侵犯隱私和誹謗造成的損失。
紀家沒有替她出面。
爸爸只給她的親生父母留了一筆基本生活費。
那筆錢被設立成專門賬戶,只能用於學費和治療。
除此之外,她不能再以紀家女兒的身份獲得任何東西。
聽說公開道歉那天,紀雪寧哭得很厲害。
她說自己只是害怕失去父母。
可評論區沒有像從前那樣原諒她。
有人問她:
“你害怕失去,就能逼別人去死嗎?”
那場直播我沒有看完。
她需要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我也一樣。
我的病沒有因為真相大白而立刻痊癒。
我還是會在說錯一句話後反覆回想。
在食堂打翻餐盤,我會一整天不敢抬頭。
老師突然點名,我的腦子依舊會變得一片空白。
有一次課堂發言,我緊張得把“研究表明”說成了“研究表哥”。
全班笑了足足一分鐘。
我的臉燙得像要燒起來。
腦子裡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告訴我:
逃走吧。
消失吧。
只要死了,就不會再有人記得這件事。
我緊緊抓住桌角。
等笑聲停下,我重新拿起演講稿。
“對不起,我剛才說錯了。”
停頓幾秒,我又改口:
“不對,我不需要為說錯一個詞道歉。”
老師第一個鼓掌。
全班跟著鼓起掌來。
那天回家,我還是躲進被子裡反芻了三個小時。
但我沒有搜尋死亡方法。
而是給心理醫生髮了一條訊息:
“今天很丟臉,可我堅持講完了。”
她回覆:
“你不是不再羞恥,而是學會了帶著羞恥繼續生活。”
這句話被我寫在紙上,貼在書桌前。
爸爸媽媽也開始接受家庭治療。
他們不再把補償等同於給我錢。
媽媽學會了在擁抱我以前先詢問。
爸爸不再用沉默表達失望。
紀硯最難改。
他每天都想確認我是不是安全。
最嚴重的時候,他每隔十分鐘便敲一次門。
我忍了三天,終於告訴他:
“你這樣讓我很有壓力。”
紀硯愣在門口。
我的心臟跳得飛快,恨不得立刻道歉。
可他只是慢慢點頭。
“好。”
“那我每天晚上問一次,可以嗎?”
“可以。”
說完以後,我突然發現,拒絕別人並沒有想象中可怕。
真正愛我的人,不會因為一句拒絕就離開。
十九歲生日那天,媽媽問我想要怎樣的宴會。
我想起一年前的人工湖,還是忍不住發抖。
“不要宴會。”
“只想一家人吃飯。”
媽媽沒有勸我熱鬧一點。
她只訂了一個很小的蛋糕。
奶奶也從老宅趕來。
她把那隻翡翠鐲子重新交給我。
“這次還要還給奶奶嗎?”
我握著鐲子,猶豫了很久。
“不還了。”
奶奶笑著替我戴好。
吃飯時,紀硯端著湯從廚房出來。
地板太滑,他腳下一歪,整盆湯全扣在爸爸身上。
客廳安靜了三秒。
隨後,媽媽第一個笑出聲。
爸爸頂著滿頭菜葉,追著紀硯繞桌子跑。
我坐在旁邊,也笑得停不下來。
笑著笑著,我不小心碰倒果汁。
橙色液體潑了滿身。
所有人同時停下。
他們緊張地看著我,像在等待一場災難。
我的臉迅速漲紅。
一年前的我,大概會恨不得鑽進地縫。
可我只是抽出紙巾,擦了擦裙子。
“看我幹什麼?”
“幫忙啊。”
全家這才一擁而上。
有人拿毛巾,有人換椅子,還有人險些再次撞翻蛋糕。
混亂中,媽媽把一隻禮盒遞給我。
裡面沒有珠寶,也沒有銀行卡。
只有一張全家福。
照片是在我回家後的第一天拍的。
當時的我站在最邊緣,身體僵硬,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裡。
照片背後,是每個人寫給我的一句話。
爸爸寫:
“你不需要有用,才有資格留在這個家。”
媽媽寫:
“做錯事情,也不會被丟下。”
奶奶寫:
“紀家的孩子可以哭,可以鬧,就是不許悄悄消失。”
紀硯寫得最多。
他劃掉了十幾句話,最後只剩一行:
“妹妹,你可以麻煩我一輩子。”
我看了很久,眼淚一滴滴落在照片上。
媽媽慌忙給我擦。
“怎麼哭了?”
我想說對不起。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高興。”
那晚,我主動提議重新拍一張全家福。
攝影師讓我們靠近一點。
閃光燈亮起時,我還是下意識閉上了眼。
最終拍出來的照片裡,所有人都笑得很好看。
只有我緊閉雙眼,表情僵硬得像被綁架。
紀硯看了一眼,直接笑倒在沙發上。
我羞得搶過照片,想要刪掉。
手指停在刪除鍵上許久,我又慢慢放下。
“算了。”
“就留這張吧。”
照片不完美。
我也一樣。
可不完美的人,並不應該消失。
我把它設定成手機桌布。
第二天上學時,還有同學笑我照片拍得傻。
我依舊會臉紅,依舊會在心裡反芻很久。
可我沒有再想換一個星球生活。
因為在這個星球上,終於有人告訴我:
丟臉沒有關係。
做錯也沒有關係。
就算我什麼都做不好,也可以繼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