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高羞恥真千金的四封道歉信後,全家瘋了_第5章 5北山隧道廢棄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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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隧道廢棄了十年。
裡面沒有燈,也沒有監控,手機走到深處便徹底失去訊號。
這正是我選中它的原因。
我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死去的樣子。
更不想讓搜救隊為了找我,冒著大雪翻遍整座山。
所以,我特意把鞋留在了隧道口。
這樣他們只會以為我走了進去。
實際上,進入隧道不到兩百米,我便拐進旁邊廢棄的排水渠,順著山路往更深處走。
風雪很快蓋住腳印。
我在一座廢棄的護林屋裡停下。
屋頂漏風,窗戶只剩半塊玻璃。
我脫下那件昂貴的禮服,整齊疊好,放進角落。
裙子是媽媽給我買的。
弄髒了已經很過分,不能再撕壞。
隨後,我抱住膝蓋,縮排落滿灰塵的木床。
寒意一點點鑽進身體。
我卻覺得前所未有地輕鬆。
紀雪寧不會再擔心我搶走她的人生。
爸爸不用處理我留下的爛攤子。
媽媽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生怕我又做傻事。
他們只是回到了找到我以前的生活。
我閉上眼睛,小聲告訴自己:
“這次做對了。”
後來我才知道,我失蹤後,爸爸一開始還不允許搜救隊進入隧道。
他認為我故意把鞋留在入口,就是在逼他們慌亂。
媽媽急得給了他一巴掌。
那是他們結婚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動手。
“她連遺書都寫了,你還覺得她在鬧?”
爸爸被打得偏過臉。
過了幾秒,他突然搶過救援人員的手電,第一個衝進隧道。
紀硯則讓人封鎖了整座北山。
搜救犬順著我的氣味進入排水渠,卻在半山腰失去了方向。
雪越來越大。
爸爸在山裡摔了好幾次,膝蓋被碎石劃得鮮血淋漓,仍舊不肯停下。
媽媽守在隧道口,一遍遍給我撥電話。
明知打不通,她還是固執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知微,媽媽相信你。”
“你回來,媽媽聽你解釋。”
可她不知道,我已經不需要任何人相信了。
凌晨三點,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間,我聽見外面傳來撞門聲。
我以為是風,沒有睜眼。
下一秒,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人踹開。
紀硯跌跌撞撞衝進來。
他身後跟著搜救犬,肩膀和頭髮上全是雪。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腳下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知微。”
他爬到床邊,脫下外套裹住我。
我的身體已經凍僵,手指怎麼也掰不開。
他不敢用力抱我,只能把我的手攏在掌心裡,一口一口地哈氣。
“哥哥錯了。”
“樓梯間的事情不是你做的,對不對?”
我勉強睜開眼。
他大概以為我還在生氣,慌亂地拿出手機。
螢幕上是一段學校走廊的監控。
紀雪寧將我堵在樓梯間,問我為什麼不死遠一點。
而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那句話。
“保安恢復了被刪除的錄音。”
“是她在撒謊,是哥哥沒有相信你。”
紀硯哭得聲音發抖。
“你罵我,打我都行。”
“別睡,求你別睡。”
我看見他的眼淚落在我手背上。
那一瞬間,我最先感到的不是委屈,也不是難過。
而是羞恥。
哥哥為了找我,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山下還有那麼多人等著。
我果然連死都能連累別人。
“對不起。”
我的嘴唇已經沒有知覺。
紀硯死死抱住我。
“別再道歉了。”
他揹著我往山下走。
風雪打在他臉上,他每走幾步便會摔倒。
有一次,我們一起滾下斜坡。
他的額頭撞在樹上,卻仍舊用手臂護著我的頭。
我趴在他的背上,聽見他一次次叫我的名字。
直到救援隊的燈光出現在風雪中,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被送進醫院時,體溫只剩二十八度。
搶救室外,醫生讓家屬簽下病危通知書。
媽媽拿著筆,卻怎麼都寫不出自己的名字。
紀雪寧站在她身邊,白著臉解釋:
“姐姐既然知道把鞋放在隧道口誤導大家,就證明她意識很清醒。”
“或許她只是想嚇嚇我們,沒想到真的被困住了。”
爸爸抬起頭。
他的眼神冷得嚇人。
“你怎麼知道她把鞋放在那裡,是為了誤導我們?”
紀雪寧的哭聲戛然而止。
紀硯從口袋裡拿出我的手機。
“還有一件事。”
“偷拍影片不是知微發的。”
“傳送記錄顯示,操作手機的人用了雪寧的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