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高羞恥真千金的四封道歉信後,全家瘋了_第8章 8護士收走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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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收走水果刀,又將我轉移到沒有窗戶的病房。
媽媽趕到時,我正縮在牆角。
她沒有撲過來抱我。
而是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坐下。
“知微,媽媽來了。”
我盯著她的鞋尖,慢慢點頭。
門外的叫罵聲還沒有停止。
紀雪寧站在天台直播,所有人都等著她跳下去。
她每哭一次,我就會多收到幾百條詛咒。
爸爸打電話讓平臺關閉直播。
平臺卻表示紀雪寧沒有出現明確的危險動作,不能強制中斷。
紀硯已經帶人趕往天台。
臨走前,他給媽媽發來訊息。
“不要讓知微看直播。”
可我已經看到了。
紀雪寧站在護欄邊,哭著控訴紀家。
她說我回家後故意穿她的裙子,讓所有人誤會她搶東西。
她說我主動投湖,只為逼父母把她趕走。
她還說,我用死亡威脅哥哥作偽證。
每一句都是假的。
可她哭得那麼傷心。
而我連反駁都不會。
直播間裡,越來越多人相信她。
媽媽奪走我的手機。
“別看了。”
我下意識道歉。
“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
她把手機關機,一字一句地告訴我:
“需要道歉的人不是你。”
我忍不住問:
“如果她真的跳下去呢?”
媽媽沉默幾秒。
“警察和救援人員會救她。”
“那我呢?”
“你什麼都不用做。”
這是第一次,有人允許我什麼都不做。
半小時後,紀硯趕到天台。
他沒有像網友期待的那樣跪下求紀雪寧。
而是讓警察在樓下鋪好氣墊,又將一塊巨大的顯示屏推到對面樓頂。
螢幕上開始播放完整證據。
第一段是歡迎宴後臺的監控。
紀雪寧故意調換禮服尺碼,又安排兩名賓客帶頭議論。
第二段是學校樓梯間的錄影。
她問我為什麼不死遠一點,我卻替她承擔了責任。
第三段是她用我的手機上傳落水影片,又把藥倒進洗手池。
最後一段錄音,是她在病房裡對我說:
“如果我真的無家可歸,都是你害的。”
直播間沉默了幾秒。
緊接著,評論風向徹底反轉。
紀雪寧慌亂地想要關閉直播。
警察已經走上天台。
她看著紀硯,哭得撕心裂肺。
“哥哥,我只是一時糊塗。”
“難道你真的想毀了我嗎?”
紀硯停在安全線外。
“沒人毀你。”
“這些事都是你自己做的。”
紀雪寧忽然跨上護欄。
“你們不認我,我就真的跳下去!”
圍觀人群發出驚呼。
她以為紀硯會像過去一樣妥協。
紀硯卻站在原地。
“雪寧,下來。”
“你做錯的事可以承擔,人生也可以重新開始。”
“但你不能再用自己的命,逼別人替你負責。”
她怔住了。
這句話,原本也應該有人對我說。
談判專家趁她失神,從身後一把抱住她。
紀雪寧瘋狂掙扎,很快被帶離天台。
她沒有死。
甚至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而我躺在病床上,因為她一句話,險些再次傷害自己。
我終於明白,我和她並不一樣。
她說死,是為了讓所有人留下。
我想死,是因為覺得自己不配留下。
當晚,爸爸釋出了集團宣告。
他沒有隱藏我的病情,也沒有公開我的隱私。
宣告只放出必要的證據,承認紀家在家庭教育和資訊管理上存在嚴重錯誤。
他還以父親的身份向我道歉。
“我的女兒不是用死亡爭寵。”
“是我沒有教會她,被傷害時應該求救,而不是消失。”
輿論漸漸平息。
可紀雪寧仍舊不肯認錯。
她在警局聲稱所有事情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偷拍影片只是想讓大家看清我的真面目。
偽造記錄是因為我本來就想死。
天台直播則是被紀家逼出來的。
由於她沒有真的服藥,也沒有直接傷害我,警方暫時只能追究她侵犯隱私、非法使用賬號和網路誹謗的責任。
紀雪寧被帶走前,堅持要見我一面。
我本來想拒絕。
可心理醫生問我:
“你不見她,是因為不想見,還是因為不敢拒絕?”
我想了很久。
“我不想見。”
醫生點頭。
“那就不見。”
我第一次親口對家人說出:
“我不要。”
爸爸聽見後,眼睛突然紅了。
他背過身,假裝整理窗簾。
媽媽笑著問:
“那你現在想要什麼?”
我猶豫了很久。
“想喝水。”
紀硯立刻去倒。
爸爸找吸管。
媽媽扶我坐起來。
三個人忙成一團,最後還打翻了半杯。
以前的我一定會因為麻煩他們而道歉。
這一次,我捧著水杯,努力忍住心裡的不安。
我沒有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