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高羞恥真千金的四封道歉信後,全家瘋了_第9章 9出院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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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醫院門口圍了很多記者。
爸爸原本準備從地下車庫帶我離開。
我卻在電梯前停下。
心理醫生說,逃避可以暫時保護我,卻不能成為我唯一的選擇。
我害怕別人的目光。
但害怕不代表我必須永遠躲起來。
“走正門吧。”
爸爸以為自己聽錯了。
“外面人很多。”
“我知道。”
我的手心全是汗。
雙腿也控制不住地發抖。
可我還是按下了一樓。
電梯門開啟,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記者們衝上來,將話筒遞到我面前。
“紀小姐,你是否原諒紀雪寧?”
“網上傳言你從小就有心理疾病,是真的嗎?”
“你多次輕生,是不是在向紀家索取關注?”
最後一個問題落下,周圍突然安靜。
爸爸想擋住鏡頭。
我抓住了他的衣袖。
這是我第一次在人群中主動抬起頭。
“我沒有原諒她。”
聲音很小,卻足夠讓最前面的記者聽見。
“我生病也是真的。”
“但生病不是我的錯。”
說完這三句話,我的臉已經燒得發疼。
腦子裡不斷有人尖叫,提醒我剛才一定很丟臉。
我的聲音發抖。
我還在鏡頭前停頓了很久。
網上肯定會有人模仿我的表情。
或許明天,全校都會播放這段影片。
我幾乎想轉身逃走。
可媽媽握住我的手。
不是拉著我離開,而是在等我自己決定。
我深吸一口氣,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我不接受陌生人替我原諒。”
說完,我穿過人群,走向門外。
身後沒有笑聲。
只有接連響起的快門。
上車後,我立刻用外套蓋住頭。
“我剛才是不是很奇怪?”
三個人同時回答:
“不奇怪。”
回答得太整齊,反而很像提前排練過。
我忍不住露出一點笑意。
紀硯看見後,激動得險些撞上前面的車。
回到紀家,我沒有住進原來的房間。
那裡面擺滿了媽媽買來的東西。
每一樣都在提醒我,他們為了補償我花了多少錢。
我主動選擇了二樓最小的客房。
媽媽沒有像從前一樣強行替我安排。
她只問我需要什麼。
“門鎖。”
“還有,進來以前要敲門。”
當天晚上,爸爸便親自換好門鎖。
紀硯站在門外敲了三遍,得到允許後才進來。
他把一張新的入學申請放在桌上。
“如果你不想回原來的學校,可以換一所。”
我沒有立刻答應。
“那裡的同學都看過影片。”
“所以呢?”
“他們會記得我投湖。”
紀硯在我身邊坐下。
“他們也會記得,你明明很害怕,還是在記者面前說出了真相。”
這句話讓我愣了很久。
我一直以為,別人只會記住我最丟臉的樣子。
原來同一件事,也可以有不同的理解。
三天後,我選擇回到原來的學校。
走進禮堂時,很多人都在看我。
上次掉在地上的話筒已經換了新的。
教導主任問我,要不要重新做一次自我介紹。
我站上臺,腿抖得幾乎無法站穩。
臺下有人舉起手機。
我盯著那片鏡頭,嗓子發緊。
“我叫紀知微。”
“上一次,我沒有介紹完。”
禮堂裡很安靜。
“我不太會說話,也很怕別人笑我。”
“如果我表現得很奇怪,不是因為我討厭誰。”
“只是我有點害怕。”
說到這裡,我忘了後面的詞。
尷尬的沉默持續了十幾秒。
我的臉越來越燙。
以前的我會立刻逃走。
這次,我直接承認:
“我忘詞了。”
臺下傳來善意的笑聲。
我也跟著笑了一下。
原來被人笑,並不會立刻死去。
放學時,一名女生追上我。
她正是影片裡最先嘲笑我會不會再跳湖的人。
她紅著臉向我道歉。
我沒有說沒關係。
因為那件事明明有關係。
“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以後不要拿別人的傷口開玩笑。”
女生用力點頭。
走出校門時,我看見紀雪寧站在馬路對面。
她瘦了許多,臉上戴著口罩。
她的親生父母無法承擔律師費,她只能親自來求我撤訴。
紀雪寧衝過馬路,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姐姐,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你非要把我送進監獄才滿意嗎?”
我看著她。
熟悉的愧疚再次從心底冒出來。
可這一次,我沒有立刻替她開脫。
“做錯事的人應該承擔後果。”
我把爸爸曾經告訴我的話,還給了她。
紀雪寧臉上的哀求瞬間消失。
她猛地抬手,狠狠推了我一把。
身後響起刺耳的鳴笛聲。
我跌向車流。
過去遇到危險,我總會僵在原地。
這一次,我拼命抓住路邊護欄,向旁邊滾去。
汽車擦著我的鞋尖衝過。
紀雪寧還想撲過來,卻被趕到的保安按在地上。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不是想死嗎?”
“為什麼還要躲!”
我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膝蓋疼得厲害,掌心也被磨破了。
可我第一次因為自己躲開了死亡,感到慶幸。
“因為我現在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