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高羞恥真千金的四封道歉信後,全家瘋了_第7章 7紀雪寧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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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雪寧的聲音很輕。
輕到只有我能聽見。
可那句話鑽進耳朵後,像一把生鏽的刀,反覆颳著我的神經。
都是你害的。
我熟悉這句話。
養母丟了工作,說是因為要照顧我。
弟弟成績下降,說是家裡把錢花在了我身上。
鄰居不願和養母來往,也是因為我總陰沉著臉,顯得晦氣。
只要我出現,別人的生活就會變壞。
現在連紀雪寧也失去了家。
她說得對。
如果我沒有回來,一切都不會發生。
紀雪寧見我臉色發白,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下一秒,她突然提高聲音。
“姐姐,只要你原諒我,我願意給你磕頭。”
她的額頭重重撞在地上。
媽媽衝過來,一把將她拉開。
“誰讓你進來的?”
紀雪寧哭著抱住媽媽的腿。
“媽,我不是故意害姐姐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回來的第一天,你們所有人都圍著她。”
“我在紀家生活了十八年,突然就成了外人。”
媽媽的手懸在半空。
紀雪寧以為她心軟,哭得越發可憐。
“我已經知道錯了。”
“你們把我趕走,我還能去哪裡?”
爸爸讓保鏢進來。
“送她出去。”
紀雪寧死死抓著床腳,不肯鬆手。
她看向我,哭著質問:
“姐姐,你真的忍心看我被趕走嗎?”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落在我身上。
我頭皮發麻,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我知道他們是在等我做決定。
如果留下她,爸爸媽媽會失望。
如果趕走她,她會恨我一輩子。
無論選什麼,都有人因為我難過。
我用力掐住掌心,試圖讓自己冷靜。
紀硯卻擋在我面前。
“別問她。”
“雪寧,是我們決定讓你走,和知微沒有關係。”
“你不用逼她替你的錯誤負責。”
紀雪寧怨恨地看著他的背影。
“哥,你以前最疼我的。”
“現在連你也只要親妹妹了嗎?”
紀硯沒有回頭。
“我疼了你十八年。”
“可你是怎麼對她的?”
保鏢強行將紀雪寧拖出病房。
她的哭喊聲越來越遠。
我卻仍舊盯著門口,手腳冰涼。
媽媽想安慰我。
我先一步問:
“她會有地方住嗎?”
爸爸疲憊地點頭。
“她的親生父母還在。”
“我們也會給她一筆基本生活費。”
“知微,我們沒有讓她去死,只是不再替她承擔後果。”
我低聲重複:
“不替她承擔後果。”
過去從沒有人告訴我,傷害我的人也需要承擔後果。
我一直以為,別人傷害我是有理由的。
只有我不夠好,才會讓他們生氣。
下午,醫院的心理醫生來見我。
她沒有追問我為什麼想死。
而是在桌上放了兩個紙杯。
“如果其中一個杯子被碰倒,你覺得是誰的錯?”
我看了一眼。
“杯子的錯。”
“為什麼?”
“它不該放在桌邊。”
醫生又問:
“如果是我把它推倒呢?”
我沉默了很久。
“那也是杯子擋路了。”
醫生沒有笑。
她只是輕聲問:
“知微,你是不是一直覺得自己就是那個杯子?”
我低下頭。
“擋了別人的路,就應該被扔掉。”
她把杯子拿起來,重新放到桌子中央。
“可杯子沒有選擇自己被放在哪裡。”
“犯錯的是推它的人。”
我不相信。
但我第一次發現,原來世界上還有另一種解釋。
接下來的幾天,家人不再逼我說話。
媽媽每天坐在床邊看書。
爸爸把工作搬到病房外,從不主動進來。
紀硯每天給我發一條訊息。
我不回覆,他也不會繼續追問。
第五天晚上,網路上突然出現了一段影片。
畫面裡,紀雪寧站在醫院天台,身後是幾十層高的夜空。
她哭著說,自己被豪門拋棄,全是因為真千金容不下她。
“姐姐用自殺奪走了爸媽。”
“現在,我只能把命還給她。”
直播人數迅速突破十萬。
評論區全在問,那個逼死養女的真千金是誰。
我的名字、學校和病房資訊,很快被人扒了出來。
無數私信湧進手機。
“你怎麼還不去死?”
“果然親生的不如養大的。”
“紀雪寧要是出事,你就是殺人兇手。”
我盯著那些文字,胃裡一陣翻湧。
病房外有人認出了我。
很快,一群舉著手機的人堵在門口。
他們隔著玻璃拍我的臉,大聲問我為什麼逼紀雪寧跳樓。
我縮排被子,身體抖得停不下來。
桌上的水果刀離我只有半米。
只要拿起來,一切就能結束。
我的手一點點伸向刀柄。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時,我想起醫生說的那個紙杯。
我不是自己走到桌邊的。
更不是我推倒了自己。
我死死攥住床單,用盡全身力氣按下呼叫鈴。
護士趕來時,我已經哭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只能指著水果刀,一遍遍重複:
“拿走。”
“請把它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