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逼我替庶妹沖喜,我笑着嫁進王府做寡婦_第9章 9江敘白被押出京那日
9
江敘白被押出京那日,下了一場細雨。
我站在王府高樓上,只看見囚車遠去的背影。
他在城門前忽然回頭。
隔著很遠的距離,他似乎也看見了我。
他掙動著鎖鏈,想朝王府的方向走。
押送官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一鞭落下,囚車繼續向南。
直到徹底消失在雨幕裡,我才轉身下樓。
長史在廊下等著。
“王妃,嶺南傳回訊息,江敘白途中染病,仍不肯喝藥,只反覆念著您的名字。”
我腳步未停。
“以後江敘白的事,不必再報。”
“是。”
江敘白的結局,與我再無干系。
宋晚晚受完杖刑後,被父親送去莊子。
她曾託人往江家舊宅送信,想求江敘白帶她一起走。
可那封信沒能送到。
江敘白聽聞宋晚晚侵吞我嫁妝,又得知她曾藉著他的名義私下收受商戶好處,當場將她送來的東西盡數砸了。
他直到失去一切,才看清宋晚晚並不如他以為的柔弱無害。
可惜他看清得太晚。
父親被罷官後,沈家幾個旁支也來鬧過。
他們說我得了王府的富貴,就該拉拔孃家。
我命人將父親侵佔嫁妝的賬冊掛在沈府門外。
又讓管家當著眾人的面宣讀。
母親留下的一切,從此與沈家再無關係。
那些原本指責我的人,連一句反駁都說不出。
我收回母親的田莊與鋪子,將其中兩間鋪面改成藥堂。
京中貧寒女子若有病痛,可憑戶籍登記免費領藥。
又撥出兩處莊子,供無依的寡婦做織造營生。
前世我最怕聽見“寡婦”二字。
彷彿這兩個字一落下,女人的一生便只剩枯寂。
可如今我坐在定王府的正廳裡,看著送來的月賬,聽著織造莊子的管事說已有二十餘名婦人能靠自己養活孩子。
我忽然覺得,身份從來困不住人。
困住人的,是將自己的命交到旁人手裡。
趙懷瑾十歲生辰那日,皇帝親賜他一方玉印。
他跪在御前,行禮時不卑不亢。
皇帝問他日後想做怎樣的定王。
趙懷瑾抬頭答道。
“兒臣想守住祖父留下的家業。”
“也想讓王府的田莊裡,少些吃不飽飯的人。”
皇帝大笑,連說三聲好。
回府的路上,趙懷瑾悄悄問我。
“母妃,我答得可好?”
“很好。”
“可我覺得,這些話是母妃教我的。”
“我只教了你該看見什麼。”
“如何去做,是你自己想的。”
他聞言笑起來。
車簾被風吹起一角。
京城仍是那座京城。
可我的來路已被我親手斬斷。
往後的每一步,都由我自己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