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逼我替庶妹沖喜,我笑着嫁進王府做寡婦_第6章 6次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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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王府錢莊的掌櫃送來訊息。
江家沒有送銀子來,只送來一封信。
信上是江敘白的字跡。
他說江家祖宅住著江家上下幾十口人,八萬兩債務數額太重,請我看在舊情上再寬限三月。
我看完後,將信放在燭火上。
火焰一點點吞掉墨跡。
“按契書辦。”
“期限一日也不許多給。”
長史低頭稱是。
午後,沈家也遞來帖子。
父親沒有親自來,只讓管家傳話,說我既得了王府權柄,更該念著孃家,江家與沈家結親在即,不能因一點舊賬傷了兩家的和氣。
我聽完,連帖子都未接。
“告訴父親,我母親嫁妝的賬冊已在清點。”
“宋晚晚從我名下取走的首飾、田契、鋪子收益,一樣不少地折成銀子送回來。”
“若三日後不到賬,我便請京兆府的人上門清算。”
管家臉色發青,匆匆離去。
傍晚,趙懷瑾入府。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舊袍,身邊只跟著一名年邁內侍。
九歲的孩子站在正廳中央,背脊挺得很直。
他沒有立刻叫我母妃。
而是抿著唇問我。
“王妃為何選我?”
我叫人端來熱茶,又讓廚房送些軟爛的吃食。
“因為你想當這個王爺嗎?”
他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祖父說,定王府家大業大,若我承了爵,便要護住王府的人,護住先王留下的產業。”
“可我怕我做不好。”
我看著他凍得發紅的手指。
“害怕並不可恥。”
“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又肯學著去做,便夠了。”
趙懷瑾抬頭看我,眼裡終於有了些亮光。
“王妃不怕我日後不聽話嗎?”
“你是定王,不是我的傀儡。”
“我會教你規矩,也會替你守住王府,但你該有自己的判斷。”
他沉默許久,向我鄭重行了一禮。
“趙懷瑾拜見母妃。”
我受了這一禮。
前世我孤苦半生,無兒無女。
臨死時才知江敘白逼我認下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骨肉。
如今看著眼前這個尚且稚嫩的孩子,我心裡竟難得有了幾分安定。
三日後,江家的還債期限到了。
江敘白沒有還銀子。
王府的人便按契收走江家祖宅。
那日我沒有出門。
只是坐在書房裡,聽長史一項項稟報。
“江家老太太當場暈厥。”
“江夫人哭鬧不休。”
“江公子說要見王妃,被府兵攔下。”
“江家人暫遷至城西舊宅。”
我翻過賬冊最後一頁。
“綢莊呢?”
“失了王府擔保,供貨商盡數上門要賬,兩家鋪面今日關了。”
我放下筆。
“把江家借王府名頭截留的貨款證據整理好,送去戶部。”
“再派人盯緊,別叫他們偷偷轉移家產。”
長史領命退下。
夜深時,江敘白竟翻進了王府。
他站在我的窗外,衣袍沾滿塵土,聲音裡滿是怒意。
“沈知微,你出來!”
我隔著窗紙道。
“江公子夜闖王府,是想去大理寺住幾日嗎?”
他呼吸一滯。
“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收回王府的債,便是趕盡殺絕?”
“那你讓宋晚晚替我沖喜時,可曾想過我會不會被逼死?”
窗外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道。
“我以為王爺會死。”
“我以為你只是守三年寡。”
我合上賬冊。
“所以你就能替我決定。”
“江敘白,你以為的事,與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