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逼我替庶妹沖喜,我笑着嫁進王府做寡婦_第5章 5宣德殿內靜得連燭芯輕響都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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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殿內靜得連燭芯輕響都清晰可聞。
江敘白望著我手中的王府總印,眼底的驚惶只維持了片刻,便被慣有的篤定壓了下去。
他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知微,這等大事豈能兒戲,王爺病中神志不清,留下的話未必作數。”
我尚未開口,御座上的皇帝已沉下臉。
“你的意思是,朕親自蓋下的王令,也不作數?”
江敘白膝蓋一軟,猛地跪伏在地。
“臣不敢。”
“臣只是擔心沈氏年少,不通庶務,恐負了先王所託。”
我垂眸看著他。
前世他也是這樣。
每當我不肯再替他填補江家的虧空,他便說我不懂事,說我眼界淺,說女人本就不該碰外頭的賬目。
可宋晚晚替他遞帖子,替他免稅,替他把王府的銀子送進江家時,他從未說過她不通庶務。
皇帝沒有再看江敘白。
“沈氏,你選誰?”
宗正寺卿展開名冊,十二名宗室子弟的家世、年歲、品行盡列其上。
我在那一行行名字間停了許久。
前世宋晚晚選中的,是肅郡王府庶出的趙承安。
趙承安表面恭順,實則被江敘白拿捏得死死的。
他承爵後不過兩年,便藉著年少無知之名,將王府多處產業轉給江家。
最後王府衰敗,他倒得了一個富貴閒王的名頭。
這一世,我的手指越過他的名字,落在最末一行。
“臣婦選定安郡王之孫,趙懷瑾。”
殿中響起幾聲壓不住的低語。
趙懷瑾生母早逝,父親又在邊關戰死,自幼跟著祖父長大。
安郡王一脈勢弱,卻最乾淨。
更重要的是,前世趙懷瑾曾因替百姓陳情,得罪權貴,被人汙衊後病死在獄中。
那年他不過十六歲。
皇帝看了我一眼。
“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趙懷瑾年方九歲,孤弱無依,未必能給你什麼助力。”
我俯身行禮。
“王府擇嗣,本該看品行與責任,不該只看誰能給臣婦助力。”
皇帝沉默片刻,忽而笑了。
“好。”
“傳旨,趙懷瑾承定王爵位,入定王府受教,沈氏仍掌王府諸務,至新王年滿十八。”
旨意落下,江敘白的臉徹底白了。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終於明白,王府不是他以為的空殼。
更明白這幾日斷掉的戶部缺,催上門的債,撤去的擔保,究竟是誰的手筆。
散宴時,他快步追到廊下。
“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我停下腳步。
“哪一些?”
“戶部的薦名,江家的債,還有綢莊的擔保。”
他的聲音發緊。
“知微,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輕輕笑了一聲。
“江敘白,江家欠王府的銀子,我讓你還,何錯之有?”
“至於戶部的缺,本就不是你的囊中之物,我為何不能薦更合適的人?”
他張了張嘴。
“可我們有十年婚約。”
“已經沒有了。”
我看著他腕上那塊屬於宋晚晚的玉。
“你親手換掉的。”
他順著我的目光低頭,臉色愈發難看。
我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出長廊。
身後傳來他壓低的聲音。
“沈知微,你別後悔。”
我腳步未停。
該後悔的人,從來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