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得白血病後,選擇保胎的我見死不救_第四章 4網暴發酵後第二天
第四章
4.
網暴發酵後第二天。方母來了。沒哭。直接掏出配型同意書拍在桌上。
“簽了。”
“我不籤。”
方母轉頭。“淮,把你老婆手機收了。”
方淮猶豫了半秒。然後走過來。從我手裡拿走了手機。
他沒看我。
我沒攔。
訊息已經發出去了。
“臥室門鎖上。明天之前她想清楚。”
方淮拉著我進了臥室。門從外面鎖了。鑰匙轉了兩圈。
我站在臥室中間。手機沒了。門鎖了。隔壁傳來方母打電話的聲音。
“對......鎖了......明天帶她去醫院......先吃藥流了,再抽骨髓......她不籤也得籤......”
我聽完了。走到窗邊。
窗戶鎖著。但窗沿有一條縫。
我把B超單摺好,塞進那條縫裡。
外面是鄰居的空調外機。緊挨著我的視窗。隔壁住著一對年輕夫妻。
我在賭。
坐下來等。
半夜。鑰匙轉了一圈。門開了一條縫。
方淮走進來。黑暗中他的輪廓很高。影子蓋在我身上。
“念念......媽說明天一早......你別鬧了......”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出去。
門重新鎖上。咔嗒。
腳步聲走遠了。
天亮。
“淮,把門開啟。藥買回來了。”
鑰匙轉了。門開了。
方淮站在門口。逆著光。
方母跟在他身後。端著一個碗。暗色液體。
“喝了。”
那股味道。又腥又苦。
“我不喝。”
方母走進來。碗往我嘴邊送。我抬手擋。碗晃了。幾滴濺在床單上。深色洇開。
“淮!按住她——”
方淮走過來。抓住了我的手腕。箍得很緊。骨頭痛。他按著我。不讓我擋。
方母的碗又湊過來了。藥味衝進鼻腔。碗沿抵住了我的下唇。
他終於看向我了。那眼神里有掙扎。也有一點恨。
“念念,你要是恨我,等瑤瑤好了你隨便恨。但今天這碗藥你必須喝。”
我看著他的眼睛。藥汁開始滲進嘴唇縫裡。又苦又澀。
“方淮。你要是敢讓她把這碗藥灌進去。”
“你以後再也看不見我和這個孩子。”
他愣住了。就那麼半秒。碗沿還貼著我的嘴唇。
然後。門鈴響了。叮咚。
方母的手抖了一下。碗沿從我嘴唇上滑開一點。藥汁順著我下巴淌下來。
但沒有人動。
方淮的手還按著我的手腕。方母的碗還端在半空中。
門鈴又響了。叮咚。叮咚。連著兩聲。
方淮的眉頭皺了一下。“別管。先把藥灌了。”
他重新用力按住我的手腕。指甲掐得更深。
方母的碗又湊回來,碗沿重新抵住我的下唇。
“喝!”
藥汁重新滲進嘴裡。比剛才更苦。
我在心裡想,還是不行。
上輩子我沒躲過,這輩子還是沒躲過。
我以為重來一次就能不一樣,但方淮按著我的手沒有松,方母的碗也沒有收回去。
我的孩子還是保不住。
然後門外開始砸門了。拳頭砸在門板上,砰砰砰。
比門鈴響得多。整扇門都在震。
方淮的手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停。方母的碗也沒有收回去。
“警察!開門!有人報警說被非法拘禁——”
方淮的手終於停了。他轉頭看了一眼門口,又轉回來。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
方母的手指攥著碗,指節發白。藥汁還在往我嘴裡滲,苦得反胃。
她的聲音在抖:“別管——先把藥灌進去——”
“再不開門破門了!”
“砰!”
門板被踹開。
方淮鬆了手。方母碗沿從我嘴邊滑開。
警察舉槍對著那隻碗。
“放下!”方母沒松。
“砰!”子彈正中碗沿,瓷片炸開。
半截碗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藥汁潑了我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