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得白血病後，選擇保胎的我見死不救_第三章 3方淮說帶我去醫院看看瑤瑤

第三章

3.

方淮說帶我去醫院“看看瑤瑤”，我去了。

病房裡，方瑤瘦得像張紙。

看見我進來，眼角泛紅。

“嫂子......你來了......”

“嫂子，我哥跟我說了......你不願意......

你別怪他......我活不長了我認了。

但我哥不能沒有你。你們好好的，我就當沒我這個妹妹了——”

方淮轉身：“瑤瑤你別說了——”

“哥，我真的不想拖累你們。嫂子肚子裡的孩子才是方家的希望。我不配——”

我看著她。上輩子我就是在這套話裡心軟的。

點了頭，打了胎，終身不孕。

“方瑤，你活不長了是吧？那趁活著說句實話。你爸能捐。你為什麼不求你爸？”

方淮愣住了：“什麼？爸能——”

方瑤的眼淚還掛在下巴上。表情從“楚楚可憐”變成“被打斷的愣住”。

方瑤的嘴唇動了動。然後開口，聲音很輕：

“嫂子，爸就算能捐，他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活著也過不去這個坎。”

“瑤瑤，你求過爸嗎？”我問。

方瑤沒說話。

方淮的手機響了，方母發來的訊息。

我餘光掃到那行字——“淮，你別讓瑤瑤受委屈——”

方淮攥緊了手機。

“哥......”方瑤哭了，“我真的不知道爸也能捐......媽沒跟我說過......”

方淮走過去蹲在床邊握住她的手。“瑤瑤你別哭，哥在——”

他握著她的手。背對著我。

上輩子是這樣。這輩子，還是這樣。

我永遠被排除在外。

我看了幾秒。走出病房。

醫院樓下，我把公公的配型報告又發了一遍進群：

“既然一家人，大家一起商量。誰也別躲。”

當晚方瑤發了微博。一張病床照，瘦，蒼白，留置針。

微博正文：

白血病復發了。醫生說只有嫂子能救我。

但嫂子說，她有別的考慮。

我不想逼她。也不恨她。

就是有點害怕。

“別的考慮”四個字。

沒有提懷孕。沒有提公公能捐。

評論區湧進來。

“什麼考慮比人命重要？”

“就是想看小姑子死吧？”

我的資訊也被扒出來，湧出無數條私信，滿屏都是“你去死吧”。

我坐在黑暗裡。一條一條看。截圖。二十張。存進相簿。

方淮推門進來。他也看見了。

“念念，瑤瑤她可能只是一時難過——”

“她發之前跟你商量過嗎？連個電話都沒打，直接發了。

她知道發了之後我會被網暴。她不在乎。”

“念念，瑤瑤她不會——”

“她會不會。已經發了。”

我把手機轉向他。他看見了那些罵我的評論。沉默了很久。

“我明天跟她說，讓她刪了。”

“刪了。然後呢？截圖還在。轉發還在。”

方淮沒話了。站在門口。

手機又亮了。新的私信彈出來。“你去死吧。”

方淮低頭看見。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

我摸著螢幕上那三個字。然後開啟電腦，二十張截圖打包發給閨蜜。“存好。後面用。”

傳送成功。合上電腦。

窗外雨聲大了。

手放在小腹上。裡面還是平的，但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