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偷竊,我選當眾認罪_第3章 這句話一出
第3章
這句話一齣,打穀場上的風向徹底變了。
老支書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立刻眼神嚴厲地掃向趙秀梅。
「秀梅,你帶著人去知青點搜查,是誰准許的?」
趙秀梅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往後退了半步,聲音開始打飄。
「支書,我......我也是著急啊。那筆錢是我爹保管的,我爹急得團團轉,我作為大隊的一份子,去幫忙找錢有錯嗎?」
我上前一步,逼視著她。
「幫忙找錢沒錯,但是你直奔我的床鋪,直接翻出我的私人布包,還要強行認定這是賊贓,這叫栽贓陷害!」
我轉頭看向王玲。
「王玲,我這個繡花布包放在褥子最底下,平時連被角都壓得死死的。如果不是提前有人告訴你那裡有個布包,秀梅一進去就能那麼精準地摸出來?」
王玲嚇得臉色慘白。
她拼命搖頭,語無倫次地辯解。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是秀梅跟我說,只要我幫她咬死你,她就讓她爹在城裡的紡織廠給我弄個回城的名額。」
人群中再次爆發出驚歎。
回城名額。
在這個年代,對於下鄉知青來說,這四個字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老支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火把都晃了晃。
「胡鬧!回城名額是大隊開會集體決定的,什麼時候輪到趙鐵柱傢俬下許諾了?」
趙秀梅見王玲把她賣了,氣得撲上去就想廝打。
「你個爛了舌頭的賤人!我什麼時候許諾過你名額?明明是你親眼看見秦穗鬼鬼祟祟的。」
社員們趕緊上前把兩人拉開。
這場鬧劇演到這裡,明眼人都看出來裡面的貓膩了。
但我知道,僅僅證明布包裡不是錢,還不夠。
這隻能洗脫我的嫌疑,無法釘死趙秀梅。
丟失的那三百塊錢,才是最關鍵的。
我再次看向眼前的虛空。
那幾行血紅的字已經消失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路。
三百塊錢,在這個年代是一筆鉅款。
這筆錢原本被鎖在村部辦公室的鐵皮抽屜裡,由身為大隊會計的趙鐵柱保管。
只有他和他最信任的人,才能接觸到鑰匙。
趙秀梅剛才說,天剛黑的時候,她爹讓她去拿錢,結果發現錢丟了。
我把目光重新投向趙秀梅。
「秀梅,咱們把話說清楚。你爹讓你去拿錢,你是怎麼發現錢沒的?是鎖被撬了,還是抽屜本來就開著?」
趙秀梅喘著粗氣瞪著我。
她咬著牙回答。
「是抽屜本來就半開著。我進去一摸,裡面空了,明顯是有人溜進去偷走的。」
我點點頭。
「既然抽屜是開著的,那就說明沒有撬鎖的痕跡。大隊部的鑰匙,一共只有兩把。一把在支書手裡,一把在你爹手裡。」
我看向老支書。
「支書,您的鑰匙今晚離過身嗎?」
老支書從褲腰帶上解下一串黃銅鑰匙,晃了晃。
「這鑰匙我一天到晚掛在身上,睡覺都不摘,誰也別想從我這兒拿走。」
我轉過身,看著趙秀梅。
「那麼,就只剩下你爹手裡那把鑰匙了。偷錢的人,是用鑰匙打開了抽屜。秀梅,大隊部平時白天都有人值班,誰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拿到你爹的鑰匙,又大搖大擺地走進去把錢拿走?」
趙秀梅眼神開始閃躲。
「我哪知道。也許是你趁我爹上茅房的時候,偷偷拿了鑰匙去配了一把。」
我笑了。
「秀梅,你去公社供銷社問問,配一把黃銅鑰匙需要幾天,需要多少錢。我天天在地裡上工掙那兩毛錢工分,我去哪配鑰匙?」
「能不留痕跡拿走錢的,只有能輕易拿到鑰匙的人。那個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