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偷竊,我選當眾認罪_第10章 幾個月後
第10章
幾個月後,金黃的麥浪鋪滿了整個村莊。
拖拉機在田野間轟鳴,我保住的那筆錢買回來的新零件,運轉得極為順暢。
大隊部門口的那面土牆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粉筆字。
張家今天記了十個工分,李家領了五斤豆油。
知青點本月的勞動標兵是劉建國。
沒有暗箱操作,沒有私下許諾。
大家幹起活來,比以前更有盼頭。
王玲還在知青點,她背了處分,變得沉默寡言。
但她幹活比以前拼命了,或許她終於明白,回城的路,得靠自己的雙手清清白白地掙出來。
自從那晚之後,我眼前再也沒有飄過那些預警的紅字。
我曾經在夜深人靜時想過,那究竟是上天的提示,還是我在絕境中潛意識的自我救贖。
但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為只有被算計時,那些紅字才會出現預警,而現在的陽光下,不需要預警。
中午休息的時候,李嬸端著一碗涼水走到樹蔭下,遞給我。
「秦會計,喝口水。你看你這鞋,都磨破皮了。」
我低頭看了看腳上那雙手工納底的千層底布鞋。
那是用繡花布包裡的鞋樣,一針一線納出來的。
李嬸笑著坐到我旁邊。
「你那晚把布包開啟,倒出鞋樣的時候,我心疼得喲。多齊整的鞋樣,差點被趙家那小蹄子糟蹋了。還好你這丫頭心眼亮,沒讓她得逞。」
我喝了一口井水,水很甜。
「李嬸,這鞋穿在腳上,走起路來踏實。」
清白從來不是靠辯解求來的。
當你陷入自證陷阱時,對方總有無數個莫須有的細節來反駁你。
只有讓造謠者自己去完善那個謊言,讓他們把刀柄主動遞到你手裡,你才能一擊致命。
微風吹過麥田,帶來一陣陣麥香。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那個曾經被誤認為是「賊贓」的繡花布包,現在被我洗得乾乾淨淨,掛在牆上,裡面裝著粉筆和黑板擦。
規矩立住了,人心就安了。
我踩著那雙厚實的千層底布鞋,迎著正午的太陽,向著那片金黃的麥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