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拒婚盲眼世子,那誥命夫人歸我了_第4章 第二天一早
第4章
第二天一早,我揣著銀子和地契出了門。
城西的藥鋪叫「濟世堂」,門面不大,夥計懶洋洋地趴在櫃上打盹。我走進去,把蕭無倦母親信中提到的那半塊玉佩放在櫃檯上。
夥計眯眼一看,臉色驟變,轉身進了後堂。
不多時,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走出來,上下打量我一番,引我進了內室。
「你是蕭家那孩子的什麼人?」
「我是他妻子,他如今中了毒,需要這幾味藥。」
我報出藥名,男人聽完,從暗格取出三個藥包,「拿去,分三日煎服。另外,這瓶是外敷眼部的藥露。」
我接過藥包和藥瓶,男人又遞來一封信。
「這是主子當年留給小世子的第二樣東西,說是等有人持玉佩來時,一併交予。裡面是田莊地契和幾處暗樁的聯絡方式。」
我道了謝,把東西貼身收好,又買了些日常傷藥,這才往城外田莊去。
田莊在城北三十里,依山傍水,百畝良田,七八戶佃農。
莊頭姓周,看了地契和玉佩,十分恭敬地引我四處檢視。
我翻看了幾本賬冊,數目清晰,每年出息頗豐。
侯府以為蕭無倦窮途末路,卻不知他母親早替他鋪好了後路。
好一個深謀遠慮的侯府主母,只可惜死得太早。
我讓周莊頭繼續經營,又帶了些銀兩和糧食回到城郊別院。
推開門時,蕭無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站著三個侯府家丁。
「世子爺,侯爺說了,這宅子也是侯府產業。您既然已除名,就請搬出去吧。」
家丁語氣輕慢,手裡還拿著馬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掌心。
蕭無倦不慌不忙:「我要是不搬呢?」
「那就別怪小的們幫您搬。」家丁上前一步,作勢要抓他的胳膊。
我快步走進去,擋在蕭無倦身前。
「幾位這是做什麼?侯爺既已把世子除名,這宅子便該有說法。」
「地契白紙黑字,寫的是蕭無倦的名字,你們說收就收,可有官府文書?可有侯爺手令?」
家丁一怔,支吾起來:「侯爺口諭,還要什麼文書!」
「口諭?那便是沒有憑據。既無憑據,你們闖進私宅,強驅住戶,是什麼罪?搶奪財物又是什麼罪?要不要我去京兆府敲個鼓,讓青天大老爺評評理?」
家丁們面面相覷,領頭的那個陰著臉說:「臭娘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依舊笑得溫和:「幾位大哥,不如回去告訴侯爺,蕭無倦住在這裡,一不偷二不搶,等官府有了正式文書,我們自會搬走。」
「到那時,一分一毫都不會多佔侯府的。」
家丁還想耍橫,蕭無倦開口了,聲音冷漠:
「回去告訴老頭子,這家,我遲早會回。讓他把位置坐穩了。」
他坐在那裡,明明目不能視,卻讓人不敢直視。
三個家丁對視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門重新關上那一刻,蕭無倦的背才鬆了下來。
他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我走過去,把藥包放在他手裡。
「藥拿到了,三日煎服,配合外敷,半月之內,你就能看見了。」
他攥著藥包,沉默良久。
「我八歲那年,孃親死在我面前。她讓我記住,永遠不要在仇人面前示弱。」
「可每次被他們欺凌,我還是控制不住這雙手。」
我蹲下來,與他平視,認真地說:「世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忍一時之辱,來日百倍奉還。我陪你一起還。」
蕭無倦他伸出手,準確地握住了我的手腕。
力度很大,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的東西。
「盛明夷,你記住,今日你選了我,來日我還你一個無人敢欺的身份。若我做不到,這條命,你拿去。」
我看著他,聲音清亮:「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拿回屬於你的東西。我盛明夷,不賭無用之局。」
夜裡,我給蕭無倦煎藥。
藥香氤氳中,他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簪,遞給我。
「這是我娘留下的,說是給未來兒媳的。你......拿著吧。」
我接過玉簪,觸手溫潤。隨手別進發間。
「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他轉過身去,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
我坐在灶前,添了一把柴。
火光照亮半個屋子。
從今日起,蕭無倦的命,和我的路,綁在了一處。
有人要擋,那就別怪我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