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拒婚盲眼世子,那誥命夫人歸我了_第5章 半月後
第5章
半月後,蕭無倦眼上的白綾徹底解下。
他睜開眼的那一瞬,我在旁邊端著藥碗,與他對視。
他瞳孔微縮,像是被光刺了一下,隨即直直看向我。
「你比我想象中瘦。」
我笑了,把藥碗遞過去:「這半月我起早貪黑,又是藥鋪又是田莊,還要防著侯府再來找事,能不瘦嗎?」
蕭無倦接過藥碗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在屋內走了幾步。
腳步從遲緩到穩健,最終停在門口,望向遠處的城郭輪廓。
「這雙眼睛,是你給的。」
他回頭看我,「從今日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收了碗,正想說話,院外突然傳來敲門聲,急促而粗暴。
「開門,侯府拿人!」
我和蕭無倦同時警覺起來。
門被撞開,六個帶刀護衛魚貫而入,領頭的亮出永安侯手令。
「侯府逃奴蕭無倦,違反禁令,私藏侯府舊產,即刻押回審問!」
蕭無倦站得筆直,冷聲說:「逃奴?我蕭無倦再落魄,也是侯府血脈。」
「老頭子這是要趕盡殺絕,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給了?」
領頭的根本不理會,一揮手:「動手!」
我擋在蕭無倦身前,從袖中掏出那張田莊地契和一份文書,揚在手中。
「慢著,這宅子,地契上寫的是蕭無倦母親林氏的嫁妝私產,與侯府沒有半分干係。田莊是林氏陪嫁莊田,更與侯府無關。你們可要看清楚了!」
領頭的遲疑了一下,上前檢視地契。
我趁機又說:「林氏舊日陪嫁,按照當朝律法,屬其子女繼承,侯府無權處置。你們若強行拿人,便是私闖民宅加搶劫私產。我可是有證據的。」
領頭的看完地契,臉色微變。他顯然沒想到一個「廢人」背後還有這些東西。
「哼,就算有地契,蕭無倦對侯府不敬,侯爺也要拿他問罪!」
「對侯府不敬?不知世子做過什麼不敬之事?」
我不緊不慢地質問,「侯爺除名他的宗譜,他何曾有過半句怨言?你們剋扣月例,他何曾去討要過?如今反咬一口,說他私藏舊產。這天下,總得有個說理的地方。」
領頭的被我問得語塞,身後幾個護衛開始竊竊私語。
蕭無倦此時開口了,字字沉穩:「回去告訴老頭子,當年我娘怎麼死的,我心裡清楚。」
「他若再敢步步緊逼,我便將舊事翻出來,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永安侯府的牌匾下面,到底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領頭的臉色變了,額上滲出一層冷汗。
他揮了揮手,帶人退了出去。
門關上後,蕭無倦的拳頭重重砸在門框上,指節滲出血來。
我走過去,握住他的手,用乾淨的布條一點點纏好。
「你提到你孃的死,那幾個護衛反應很大。看來侯府確實有把柄。」
蕭無倦冷笑:「當年我娘突然暴斃,侯府對外只說是急症。可我記得清楚,她死前兩日,剛與老頭子大吵過一場。那個叫翠玉的丫頭,當晚就被送去了外省。如今想來,是滅口。」
「那就從翠玉查起。」
我一邊給他包紮一邊說,「現在有了田莊和藥鋪,咱們的底氣足了些。我可以借採買藥材之名,打聽當年人事。」
「侯府的人不會防一個女人。」
蕭無倦看著我,目光沉沉:「明夷,你要小心。蕭無疾那對母子,不是善茬。他們知道我眼睛好了,一定會想別的法子對付我。」
我點頭:「所以你必須藏好,從現在開始,你在人前繼續裝瞎。直到咱們有能力正面對上侯府。」
他沉默了一瞬,緩緩點頭。
當晚,我把從藥鋪帶來的賬冊翻出來看,卻在裡面發現了幾張夾頁,是林氏生前的信件。
其中一封,寫的不是家事。
信上寫著,林氏曾資助過一位被貶的御史,那人掌握著永安侯勾結北境蠻族、私販軍糧的證據。
後來御史被滅口,證據下落不明。
林氏暗中追查,卻觸到了什麼逆鱗,招來殺身之禍。
我合上信紙,心裡升起了寒意。
原來這潭水,深得遠超我想象。
侯府不僅只是內宅爭鬥,還通敵叛國。
我抬眼看向正在「裝瞎」的蕭無倦。
這步棋,賭得比我想象中更大。
但沒關係,我就喜歡大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