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拒婚盲眼世子，那誥命夫人歸我了_第6章 日子剛安生幾日

第6章

日子剛安生幾日，盛家的人找上門了。

來的不是盛華蘭，是我那從來不肯正眼看我的嫡母趙氏。

她乘著轎子，帶著四個丫鬟，排場十足地停在破巷子口。

我得到訊息時，蕭無倦正在院裡「閉目養神」，我便扯了扯嘴角。

「世子，我出去見個人，你且坐著。」

趙氏看見我從那破門裡出來，用帕子掩住口鼻，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明夷啊，母親來看你了。如何，這日子過得可還習慣？」

我行禮：「母親親臨，明夷惶恐。日子雖清苦，尚能溫飽。」

趙氏嘆口氣，一副慈母模樣：「哎，你到底是我的孩子，你嫁了這麼個殘廢，母親心裡也不好受。今日來，給你指條明路。」

我不動聲色：「母親請講。」

趙氏壓低聲音：「蕭無倦已被侯府除名，這輩子翻不了身了。你跟著他，只能吃苦受窮。」

「你父親給你說了門好親事，是城南綢緞行的趙掌櫃，年過四十，願意納你做填房。雖說年紀大些，但家底殷實。你點頭，母親這就帶你回去。」

我心裡冷笑。

四十歲的綢緞商填房，說得好聽，怕不是要把我賣去做牛馬。

面上卻裝作感激：「母親為明夷想得真是周到。只是，明夷既已嫁入蕭家，生是蕭家的人，死是蕭家的鬼。這門好親事，明夷無福消受。」

趙氏臉色一沉：「盛明夷，你別不識好歹，你大姐馬上就要嫁入侯府了，你在這裡跟著一個廢人，讓侯府的親家看我們笑話。你也不為盛家考慮考慮！」

原來如此。

盛華蘭要和蕭無疾議親了。

我這個「嫁了蕭無倦」的庶女，活成了他們聯姻路上的絆腳石。

我收斂笑意，語氣恭敬卻堅定：「母親回去告訴父親，明夷在蕭家一日，便與盛家無關一日。」

「大姐嫁她的高門，我不會礙事。若父親母親覺得我丟了盛家的臉，儘可像侯府一樣，將我除名。」

趙氏怒火中燒：「你，你竟敢如此忤逆！」

「明夷不敢。明夷只是覺得，盛家的臉面，從來不是庶女掙來的，也不是庶女丟得起的。母親請回吧。」

我轉身推門入院，不再理會身後趙氏的咒罵。

蕭無倦坐在院中，神色晦暗不明。

「你親孃，在盛家過得一定很難。」

我苦笑：「是，所以我必須儘快站穩腳跟，把她接出來。」

「我幫你。」

他頓了頓，又說，「他們想把你改嫁，無非是覺得我蕭無倦再無人脈。可他們忘了，我外祖家雖不在京中，卻也不是好欺負的。」

我看向他：「你是說江州林家？」

他點頭：「江州林氏，世代簪纓。我外祖雖已致仕，門下故吏遍佈朝野。我娘死前將信物留給我，便是要我在絕境時去江州。如今眼已復明，該去取回屬於我的東西了。」

我深吸一口氣，心臟砰砰跳了起來。

「何時出發？」

「明日，不過，京城這邊需要有人守著。你留在京中，幫我做一件事。」

我靜靜聽著。

「永安侯府有一處秘密賬房，在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宅子裡。裡面藏著近些年和北境往來的賬目。我孃的舊信裡提到過。你替我找到它。」

我點頭：「好。你多久回來？」

「一月，若一月不回，你拿信物去江州找林家，自有人護你。」

我笑了：「我哪兒也不去。你若死了，我便替你收屍，然後替你報仇。所以，活著回來。」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好。」

夜深了，我坐在燈下縫補衣服，聽著外面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蕭無倦站在窗前，望著雨幕，忽然低聲說：「盛明夷，如果有一天你要走，我不會攔你。」

「但如果你留下，我絕不會再讓人傷你分毫。」

我的針頓了頓。

「那就先把侯府踩下去再說。空話，我不愛聽。」

他笑了，笑容裡帶了些許久未見的少年氣。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