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死在了我大婚前三日_第7章 我爹瞪大了眼
第7章
我爹瞪大了眼:“你放屁!是你自己下的手!”
夫妻兩個在衙役手裡互相撕咬,你推我,我扯你,像兩條被拎出水面的魚。
我站在人群外頭,遠遠地看著。
陳冬至站在我身邊,握緊了我的手。
我妹妹的棺材還敞著,風吹進去,帶出一股沉沉的氣味。
她在裡頭躺了快一個月,終於能真正閉上眼了。
繼母被押進大牢那天,我爹從縣衙出來,腳步飛快,頭都沒回。
繼弟追上去扯他的袖子:“爹,娘怎麼辦?”
我爹甩開他的手,壓低嗓子罵了一句:“別叫我爹!你娘乾的好事,差點把全家拖下水。”
繼弟愣在原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從那天起,我爹像換了個人。
他閉門不出,誰來問都說:“那個婆娘做的事,我一點不知道。”
有人提起繼母,他立刻擺手:“別提她,我跟她沒幹繫了。”
他還託人帶話給我,說家裡的大門永遠朝我敞開,只要我願意回去,他一定好好補償。
我沒接話。
繼母在牢裡關了三天,就撐不住了。
她託獄卒捎話出來,讓繼弟給她送幾件厚衣裳和一口熱飯。
繼弟回到家,翻箱倒櫃找了半天,連一個銅板都沒找著。我爹把銀錢全鎖進了自己屋裡,連米缸都上了鎖。
繼弟空著手去牢裡,繼母隔著柵欄看見他兩手空空,當時就哭了。
“你爹呢?他不來?”
繼弟低著頭:“爹不在家。”
“他不在家?他不在家去哪兒了?”
繼弟不說話。
繼母明白了。她靠著牆根蹲下去,抱著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繼弟在牢門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他也沒地方去。家裡我爹不給他好臉色,吃飯不許上桌,碗筷單獨給他擱灶臺上。繼弟端了碗蹲在院子裡吃,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從前那個穿著新襖子吃雞腿欺負妹妹的少年,如今縮在牆角,沒人搭理。
鎮上的人漸漸知道了真相。
賣炊餅的王婆逢人就說:“我當初就說那沈李氏不是好東西,你們還不信。”
剃頭匠老周接話:“可不是嘛,可憐那小閨女,才十五。”
當初那些罵我不孝說我刨墳的聲音,一夜之間全轉了向。有人開始替我說話:“那丫頭不容易,親孃死得早,後孃又狠毒,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還有人誇陳家有眼光:“陳家那小子有福氣,娶了個硬氣的媳婦。”
我聽了,沒什麼感覺。
人嘴兩張皮,翻來翻去,都一樣。
我去牢裡看過繼母一次。
不是可憐她,是替妹妹問一句話。
她坐在稻草上,看見我,眼睛先是一亮,隨即又暗下去。她大概以為我是來救她的。
我站在柵欄外,問:“那天晚上,我妹妹說了什麼?”
繼母愣了愣,低下頭,好半天才開口:“她說,她不籤。打死也不去那種地方。”
“然後呢?”
“然後我......我掐住她脖子。她掙扎。我沒想她死,我只是想讓她聽話。”
我沉默了一會兒。
“她最後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