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死在了我大婚前三日_第5章 我問他外頭那些人說什麼

第5章

我問他外頭那些人說什麼，他搖頭：“不用聽。我娶你，又不是他們娶。”

陳母也來過一趟。她拉著我的手說：“孩子，別怕。那些閒話我年輕時候也聽過，耳朵一閉就過去了。咱們陳家雖窮，但骨頭不軟。”

婚期本是定在出事之前那幾天，後來耽擱了。

如今案子還沒了結，棺材也沒開，鎮上人人都說陳家這時候娶我，是腦子壞了。

陳父在豆腐坊門口被人攔住問：“老陳，你不怕晦氣？”

陳父擦擦手，說：“我兒媳婦又不是晦氣，我怕什麼？”

於是親事照辦。

沒有花轎，沒有吹打。

陳家在巷口擺了三桌席，請了幾個親近的鄰居和親戚。

柳姨給我梳的頭，把她年輕時戴的一根銀簪插在我髮髻上。我穿著陳母連夜趕出來的紅棉襖，不算多好看，但乾乾淨淨。

陳冬至在門口等我，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胸前別了朵紅綢花。他看見我，咧嘴笑了一下，眼眶卻紅了。

拜堂的時候，院子裡安安靜靜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還沒說完，院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繼母衝進來，身後跟著我爹和繼弟，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胖婆子，手裡拎著個破鑼，“咣咣咣”敲了三下。

滿院子人都愣住了。

繼母往地上一坐，號啕大哭：“我養了十七年的閨女，就這麼被人拐跑了！連杯茶都沒敬我，就拜堂成親了！老天爺啊，你睜睜眼吧！”

我爹站在門口，揹著手，沉著臉對陳父說：“老陳，這事你們辦得不地道。我還沒點頭，你們就把我閨女娶進門，這叫私訂終身。”

繼母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們評評理，這丫頭自從跟她那個姓柳的住在一起，就學壞了。”

“她親妹妹死了，她不哭不祭，反倒告我們。現在又不聲不響嫁人，把親爹後孃的臉往地上踩。”

有個胖婆子敲了一下破鑼，幫腔道：“就是！沒有父母之命，這婚事不算數！官老爺來了也得管！”

陳母站出來了。

她不吵不鬧，只是走到繼母面前，平靜地說：“孩子在你家，吃不上飯，穿不上衣，柴房一關就是兩天。你管過嗎？”

繼母噎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我那是在管教她！哪家不打孩子？就你們陳家金貴！”

陳母轉頭對我爹說：“沈掌櫃，你要是真為閨女好，今天這杯喜酒，你坐下來喝。要鬧，請出去鬧。這是我家！”

我爹張了張嘴，看看周圍人的臉色，最後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繼母不肯走，還要鬧。

陳冬至拿起門口掃帚，往她腳底下掃了幾下。

地上的灰揚起來，嗆得繼母直咳嗽。那胖婆子拉著她往外走，嘴裡罵罵咧咧：“走就走，看你們這窮酸親事能撐幾天！”

院門關上。

院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柳姨端上來一壺茶，輕聲說：“接著拜吧。”

陳冬至轉回身，看著我。

“夫妻對拜。”

我彎下腰，眼淚砸在地上。

婚禮那天的鬧劇還沒涼透，又一樁事砸到了沈家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