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死在了我大婚前三日_第6章 那天下午

妹妹死在了我大婚前三日發布時間:2026-08-27

第6章

那天下午,一個穿綢衫戴瓜皮帽的中年男人帶著兩個護院,徑直闖進了沈家堂屋。

他叫吳貴,是城裡醉月樓的管事。

吳貴往太師椅上一坐,把一張紙拍在桌上:“沈掌櫃,令嬡的賣身契上寫得清楚,人死契不銷。”

“要麼賠三百兩銀子,要麼再送一個姑娘來。您自己選。”

我爹的臉白了。

繼母從裡屋出來,強笑著端茶:“吳爺,您這話說的,我閨女是死了,可我們也是受害者啊,那銀子......”

“銀子我當初可是真金白銀給你們的。”吳貴蹺著腿,“你們說好了送個十五歲黃花大閨女來,現在人呢?死了關我什麼事?我要的是活人!”

繼母眼珠一轉,忽然笑起來:“吳爺莫急。大丫頭剛出嫁,您要是願意,我去陳家把她要回來。黃花大閨女,正合適。”

吳貴上下打量她一眼:“那丫頭多大了?”

“十七,比妹妹還水靈。”

吳貴“嗯”了一聲:“行。十天之內,我要見到人。不然,我告到縣太爺那兒,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走後,繼母和我爹連夜商量。隔壁的鄰居聽見繼母在屋裡說:“陳家那個窮酸樣,錦書跟著他也吃不上飯。不如就送過去,好歹也是門富貴。”

他們不知道,隔壁的劉嬸跟我孃家從前有舊,第二天一早就把話傳到了柳姨耳朵裡。

柳姨轉告我時,我正在客棧後院曬被子。

我放下手裡的被單,沒有哭,也沒有慌。

“柳姨,那張賣身契,是不是能作證據?”

柳姨一愣:“什麼意思?”

“妹妹是被勒死的。繼母說她自盡,可她要真簽了賣身契,怎麼會自盡?她要是自願去青樓,就不會死。她死,就是因為不肯去。”

柳姨明白了。

我當天就去了縣衙,把醉月樓管事上門的事一字不漏稟了縣令。

縣令聽完,沉默片刻,拍下驚堂木:“來人,去醉月樓調取那張賣身契。傳吳貴到堂問話。”

吳貴起初不肯交,說這是生意。縣令一拍桌子:“人命關天,你再不交,本官先辦你個逼良為娼!”

吳貴縮了脖子,乖乖把契約交出來。

白紙黑字,落款是沈小妹的手印。可那個手印旁邊,還有一行小字:

“立契人:沈李氏”。

繼母親手按的印。

賣身契交到縣衙的當天,縣令重新下了令:開棺,驗屍。

這一次,我爹和繼母再不敢鬧。

棺材從趙家墳地裡起出來那天,鎮上來了大半條街的人。仵作開棺驗看,眾人屏著呼吸。

不到半個時辰,仵作起身,朗聲報:“女屍頸部勒痕兩處,指印分明,方向由後向前,非自縊所致。喉骨碎裂,顯系外力扼壓致死。”

人群譁然。

繼母癱在地上,臉色灰白。

我爹站在一旁,腿在抖,嘴還硬著:“不不可能,她怎麼死的我不知道!”

縣令當場下令:“帶走。”

官差上前,把繼母從地上拖起來。

繼母這時才真正慌了,掙扎著喊:“不是我!是她爹!是沈老三讓我乾的!他說賣女兒來錢快!我只是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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