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宴上,夫君表妹拿我的嫁妝給自己做人情_第9章 我卻還沒停
第9章
我卻還沒停。
我翻到賬冊最後一頁,指尖一頓。
那上頭清清楚楚寫著一句:
“正院烏木對牌開庫,支銀五百兩。”
落款的日子,正是三個月前柳依依進府那天。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母親。”
“侯爺。”
“柳依依剛進府,你們就敢拿我的對牌開庫支銀。”
“看來今日回門宴上這點動靜,還真不是她頭一回碰我的東西。”
我把賬冊往桌上一拍。
“現在我倒想知道。”
“我的對牌,是誰拿去開的庫?”
我這話一落,趙先生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大娘子饒命!”
“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是老夫人身邊的宋媽媽拿著對牌來的,還說侯爺點了頭,
小人這才敢開庫支銀!”
宋媽媽本來縮在婆母身後,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婆母氣得手都抖了。
“你這賤奴!”
“我平日白養著你,你倒好,張口就往我身上潑髒水!”
宋媽媽撲通跪下,連連磕頭。
“老夫人饒命!奴婢不敢胡說!”
“當日真是您說,依依姑娘要在府裡住長久,屋裡擺設和用度都不能寒酸,叫奴
婢拿了大娘子的對牌去賬房支銀......”
這話一齣,連最後那點遮羞布也被扯乾淨了。
滿廳夫人看婆母和柳依依的眼神,全變了。
若只是順手拿幾樣首飾待客,還能勉強往“內宅糊塗”上圓。
可連對牌支銀佈置屋子都動了。
這就不是糊塗。
這是明擺著把正妻的嫁妝和掌家權,一點一點往別人手裡送。
柳依依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她嘴唇都白了,還想哭著往回圓。
“嫂嫂,我沒有......我真的不知道那銀子是從你庫裡支出來的......”
我低頭看她,只覺得好笑。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那間屋裡新換的紫檀小屏風是哪來的?”
“你不知道你腕上那對東珠鐲是哪來的?”
“你不知道你三天兩頭換的緞子首飾擺件,憑你一個寄住表妹,憑什麼用得
這樣順手?”
她被我問得臉色發青,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她當然知道。
只是她從前吃得太順,順到真把自己當成了侯府半個主子。
如今這層皮被當眾撕下來,她連哭都顯得可笑。
沈硯之終於忍不住,沉著臉開口:
“夠了。”
“事情查到這裡,也該夠了。”
“庫裡的東西,侯府會補。”
“依依以後不再動,你也別再拿著這點事不依不饒。”
我抬眼看他,險些被氣笑。
到這一步了,他張口還是“補”“以後不動”。
像我今夜掀開的,只是幾件首飾的小事。
我看著他,聲音一點點冷下去。
“這點事?”
“侯爺,你母親拿我的嫁妝養表妹,是這點事。”
“你把我的對牌給出去,讓她動我庫房,也是這點事。”
“今日若不是我當眾掀開,等她真抬進門來,是不是連正院也該騰給她?”
滿廳一下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沈硯之臉色發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