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宴上,夫君表妹拿我的嫁妝給自己做人情_第7章 有她帶頭
第7章
有她帶頭,金鐲耳墜珠花一件件被放回托盤裡。
方才被柳依依捧在手心裡的那些東西,這會兒像燙手山芋,誰都不敢多碰一下。
柳依依看著那隻托盤,臉色白得像紙。
剛才她捧著這些東西四處賣好,如今還沒捂熱,就得當眾吐個乾淨。
可這還不夠。
我翻開封箱單,又點了三隻箱子。
箱子抬上來一開,滿廳人徹底沒了聲。
第一隻少了兩套點翠頭面。
第二隻空了東珠項圈。
第三隻更乾淨,金步搖白玉如意南珠串,全不見了。
這已經不是臨時拿幾樣待客。
這是早就搬順手了。
我甚至都不用再往下翻。
光看箱子裡那些空出來的位置,就知道侯府這些年是怎麼搬空我陪嫁的。
周夫人捏著帕子,小聲嘀咕:
“侯府這是......把兒媳的陪嫁當自家庫房用了?”
婆母急得拍桌子。
“住口!”
“不過是家裡週轉不開,先借著使使!”
我抬頭看她。
“借?”
“那我倒想問問,誰跟我借過?”
“借出去的,又有哪一樣還回來了?”
她張了張嘴,半個字也答不上來。
因為她自己心裡比誰都清楚。
這些東西不是借。
是見我好說話,就拿了一次又一次,拿到後來,連開口都省了。
沈硯之臉色難看至極,偏偏張口還是:
“這些東西,往後補給你就是。”
我聽笑了。
“拿什麼補?”
“拿侯府那點進項,還是拿下一回再從我庫裡偷出去的東西?”
他被我噎得臉上發青,卻還是不肯低頭。
“侯府總歸會還你。”
“你非要當著外人的面這樣鬧,只會叫人覺得你刻薄。”
我看著他,幾乎被氣笑了。
“我刻薄?”
“你們開我的箱子,花我的銀子,養你的表妹,到頭來倒成了我刻薄?”
柳依依見勢不對,立刻往地上一跪,哭著磕頭。
“嫂嫂,都怪我!”
“是我眼皮子淺,見這些東西好,才多拿了幾樣。”
“你別怪表哥和姑母,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我一聽就笑了。
到這一步了,她還想把事情往自己一個人頭上攬。
只要認成她貪,侯府還能往“表妹不懂事”上圓。
可惜,圓不回去了。
我低頭看她。
“你一個人拿的?”
“那二十六箱裡那套點翠頭面,是誰戴去你生辰宴上的?”
“第三十一箱那柄白玉如意,上個月老夫人壽宴上,不是還擺在她手邊壓禮單麼?”
我每說一句,婆母的臉就白一分。
因為這些東西,她全都用過。
不是一回兩回。
是吃順嘴了。
周夫人她們的臉色也一層層變。
剛才她們還能裝沒看見。
如今連壽宴上的舊賬都翻出來了,誰都明白,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侯府把我當成了會喘氣的錢莊。
我合上封箱單,抬頭看向沈硯之。
“侯爺。”
“現在你還要說,這只是幾樣首飾的小事?”
我沒等他開口,直接把封箱單拍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