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宴上,夫君表妹拿我的嫁妝給自己做人情_第8章 青枝
第8章
“青枝,去把賬房先生叫來。”
“再把這些年侯府從我嫁妝裡支過的東西,一筆一筆,全給我翻出來。”
賬房先生被叫進來的時候,腿都在抖。
我沒和他廢話,抬手把封箱單推過去。
“趙先生。”
“侯府這些年從我嫁妝裡支走過什麼,你比誰都清楚。”
“現在當著滿堂賓客的面,給我一筆一筆念。”
賬房先生臉上冷汗一下冒了出來,下意識看向婆母。
婆母厲聲喝道:
“你看什麼看!”
“這是內宅的事,哪輪得到你在外人面前胡說八道!”
我笑了。
“內宅的事?”
“母親,您拿我的嫁妝待客時,可沒把它當內宅的事。”
“如今賬要攤開了,倒知道丟人了。”
趙先生被夾在中間,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沈硯之終於開了口。
“行了。”
“把賬冊拿來。”
“既然她非要鬧,那就讓她看個夠。”
他說這話時,臉色已經難看得不能看。
大概是想著,事情鬧到這一步,藏也藏不住了。
趙先生得了這句,立刻叫人把賬冊抬了進來。
厚厚三本,往桌上一放,砰地一聲。
我翻開第一本,才看了兩頁,就笑出了聲。
“老夫人壽宴,支赤金頭面兩套。”
“侯爺春獵待客,支白玉酒盞一對。”
“表姑娘生辰,支東珠串三掛。”
“表姑娘新做春衫,支南邊緞料八匹。”
我越念,廳裡越靜。
唸到最後,連周夫人她們都不敢抬頭了。
這已經不是“幫著張羅回門宴”。
這是侯府拿我的嫁妝養婆母,養夫君,養柳依依。
順手再拿我陪嫁出來撐侯府的臉。
柳依依聽到“生辰”“春衫”這些字眼,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想哭,卻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因為她知道,這一頁一頁翻下去
她那些見不得人的得意日子,全都要擺到桌面上。
婆母卻還想硬撐。
“不過是家裡週轉不開,先借著使使。”
“你既嫁進侯府,這些東西拿出來貼補夫家,本就是你該盡的本分。”
我抬頭看她。
“本分?”
“那母親倒說說,侯府把我當媳婦娶回來,到底是娶正妻,還是娶錢袋子?”
“今日若不是我回門宴上當眾掀開這一層,往後是不是連柳依依抬進門的聘禮,
也要從我嫁妝裡支?”
這話一齣,柳依依臉一下煞白。
婆母也變了臉,張口就罵:
“你胡說什麼!”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往下壓。
“我胡說?”
“那賬上這句‘依依姑娘新打金步搖一對’,是誰批的?”
“這句‘依依姑娘夏日置辦頭面’,又是誰準的?”
“她一個寄住侯府的表妹,憑什麼動我的陪嫁?”
滿廳人齊齊吸了口涼氣。
寄住表妹花正妻嫁妝,本就已經夠丟臉。
更噁心的是,這不是一回兩回。
是早就花順手了。
沈硯之臉色越來越沉,額角青筋都跳了出來。
他大概從沒想過,這些賬真翻開,會難看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