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宴上,夫君表妹拿我的嫁妝給自己做人情_第6章 我看着她
第6章
我看著她。
“醜不是我鬧出來的。”
“是你們拿我的嫁妝出去送人時,就已經丟了。”
她嘴唇抖了兩下,還想繼續壓我。
“今日來的這些夫人,哪一個不是衝著你孃家和侯府的情分來的?”
“依依先替你把禮送出去,那是在替你周全。”
“你一個新婦,頭一回回門就鬧成這樣,往後還要不要做人?”
我聽得想笑。
到這一步了,她還想拿“做人”兩個字壓我。
彷彿我不把嫁妝捧出來養侯府,不看著柳依依踩著我見客,就不叫會做人。
我抬眼看她。
“母親,我嫁進侯府,是來做正妻的,不是來給你們填窟窿的。”
“你們侯府沒銀子撐門面,就該關起門過窮日子。”
“不是把手伸到我陪嫁箱裡,偷我的東西去裝闊撐門面。”
外頭很快傳來一陣沉悶腳步聲。
三隻箱子被抬進正廳,放在眾人眼前。
箱子上的紅封條都還貼著,可邊角早被人揭開過,又拿漿糊重新糊上了。
周夫人低低吸了口氣。
“這封條......像是動過。”
我沒接話,直接拿起剪子剪開第七箱。
箱蓋一掀,裡頭本該放著三支赤金簪的位置,空了。
連盛簪子的錦託都還在。
就是東西沒了。
廳裡一下炸了。
“空了?”
“這不是剛才送出去的那幾支嗎?”
青枝臉都氣紅了,立刻去開第九箱。
箱蓋一開,兩對赤金纏枝鐲也沒了。
再開第十三箱,裡頭只剩一半耳墜,另外幾對早不見了蹤影。
我把剪子往桌上一扔。
“母親,侯爺。”
“現在你們還要說,這是替我待客嗎?”
“還是說,我這幾隻陪嫁箱子,早就被侯府當成自家庫房用了?”
沈硯之臉黑得嚇人,卻還是咬著牙道:
“不過拿了幾樣舊首飾應急,至於鬧成這樣?”
我氣笑了。
“應急?”
“拿我的嫁妝,給你表妹鋪路,叫應急。”
“拿我的回門宴,給她做人情,也叫應急。”
“沈硯之,你是當我死了嗎?”
周夫人她們方才收禮時有多歡,這會兒臉就有多僵。
有人已經悄悄把腕上的金鐲往袖子裡褪,生怕我下一句就點到她頭上。
柳依依終於哭著撲過來。
“嫂嫂,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可我也是怕侯府丟臉,怕表哥為難,才想著先替你把場面撐過去......”
她哭得悽慘,嘴裡卻還敢拿侯府臉面壓我。
我低頭看著她。
“你怕侯府丟臉?”
“還是怕自己沒臉進門?”
柳依依整個人一下僵住。
我把裙角從她手裡抽出來,抬頭看向滿廳夫人。
“諸位方才收下的東西,既然都是從我陪嫁箱裡偷出去的。”
“那就勞煩現在,一樣一樣,給我放回來。”
我這話一齣,方才收禮時笑得最歡的幾位夫人,全都白了臉。
周夫人最先撐不住,抖著手把頭上的金簪拔了下來。
“陸大娘子,你別多心。”
“我們若早知道是你陪嫁裡的東西,哪裡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