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錯娶丫鬟,我登後位_第7章 顧承璋顧不得產房禁忌
顧承璋顧不得產房禁忌,猛然闖了進來,????握住我冰涼的手,聲音不停顫抖,「醒過來!孤不准你出事!你一定要活著,求你......再給孤一次補償你的機會!」
正好這時,皇后帶著太醫匆匆趕到,催他先去外面等待。
顧承璋拼命搖頭,紅著眼大聲吼道:「孤不走!她是孤的妻子,裡面也是孤的孩子!孤絕不會離開!」
外間,含煙聽完他的這番話,身體晃了幾下,險些無法站穩,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
太醫飛快施針,我「甦醒過來」,含住嬤嬤送到唇邊的參片,照著穩婆的話重新用力。
「太子妃,已經看見頭了!再用力!」
我緊緊抓住顧承璋的手,藉著他的力氣,發出最後一聲痛叫。
「哇——!」
清亮的嬰兒哭聲終於衝破產房裡的緊張。
「恭喜殿下,恭喜太子妃!是個康健的小皇孫!」晚禾的聲音滿含喜悅。
我無力地倒回床上,反握顧承璋的手,淚眼模糊地央求:「夫君......我們的孩子......讓我看看他......」
乳母把包好的孩子放進我臂彎。
望著那張紅嫩的小臉,我眼中又落下淚來。
顧承璋小心地把孩子接過去,又用指腹替我拭淚,嗓音溫柔得前所未有:「已經做母妃了,怎麼還像個小姑娘一樣愛哭。」
他抱著兒子,又把我攏進懷中,手掌拍著我的背:「乖,你先安心睡一會兒,養好力氣。等醒來以後,再仔細看我們的孩子。」
在他的低聲哄慰中,積攢的疲憊湧上來,我再也撐不住,很快睡沉了。
窗外,夜色依舊濃重。
而有些人的命運,從孩子落地起,便徹底改了方向。
10.
我順利生下嫡子的訊息傳出,東宮上下處處都是喜色。
皇后親自趕來探望,抱著小皇孫怎麼也不肯放手。
可轉眼,她便沉下臉色,說起含煙謀害皇嗣一事。
「這種毒婦,不能再留。」皇后的態度沒有餘地。
含煙被內侍押來時,臉上早已不見當初的嬌色。
她跪在地上痛哭,抓著顧承璋的衣襬苦求:「殿下救我!求您念著往日情意,饒妾身這一回吧!」
顧承璋滿臉掙扎,最後還是轉頭看我。
我撐起仍很虛弱的身體,柔聲相勸:「母后,含煙妹妹只是一時想岔了。如今臣妾和孩子都平安,不如......留下她的命吧。」
皇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終於嘆息著說:「罷了,看在你救過本宮,便留你性命。即日起送進冷宮,好好反省。」
含煙臉白得像紙,被內侍拖出去時,看我的目光裡都是刻骨恨意。
冷宮裡的日子悽苦,她仍不肯安分。
每到深夜,她就唱起當年與顧承璋定情的小調,歌聲悽楚,盼著重新勾起舊情。
沒過多久,皇帝病勢轉重。
我們奉旨進宮侍候。
走到半途,我忽然停步,湊近晚禾低聲吩咐:「去冷宮安排一下,撤走看守,再往她飯菜中添些東西,叫她務必睡到明日。」
晚禾神情一肅,立刻照辦去了。
我要讓含煙錯過喪鐘,也要給她留出逃離冷宮的機會。
這齣好戲,若少了她這個主角就唱不成。
當夜,皇帝駕崩的鐘聲傳遍宮城。
第二日全國哀悼之際,含煙竟濃妝豔抹,穿著鮮紅宮裝衝出冷宮,直奔顧承璋面前。
靈堂以內,四處都是素白。
只有她身上的紅色格外刺眼,活像索命惡鬼。
「殿下!」她笑得痴狂,「我就知道您一定會來接我......」
皇后氣得渾身發抖:「賤婢!竟敢在先帝靈前如此放肆!」
顧承璋下意識要替她說話,我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陛下,」我換了稱呼,話音雖輕卻不容忽視,「滿朝文武都在看您。您就要登基,絕不能為了私情廢掉公義。」
他身體微僵,看了看含煙瘋癲的樣子,又掃過周圍群臣懷疑的目光,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來人。」他向前走了一步,聲音痛苦卻十分決絕,「把這個瘋婦拖下去,杖斃。」
含煙臉上的笑徹底僵住,她不敢相信地睜大雙眼:「殿下!殿下!您不能這樣待我!您答應過永遠......」
木杖落下的悶響蓋住了她的哭叫。
最後,靈堂重新歸於寂靜。
顧承璋始終沒有回頭,只繼續料理先帝喪儀。
我很明白,在他的心中,對含煙殘留的那點感情,早已經輸給了皇權。
新帝順利登基,我被冊立為皇后,我們所生的嫡子自然成了太子。
我親自替他挑選嬪妃,還特意選了許多與含煙有些相似的女子——眉目近似者,神態近似者,歌聲近似者。
最初他尚覺得新鮮,時間久了,連自己也想不起含煙原本長什麼模樣。
前朝政務繁重,後宮美人不斷。
只過十年,才年過四十的顧承璋便已經精神衰敗。
太子十五歲時,開始代父監國。
我坐在簾後聽政,把朝堂與六宮都握在手裡。
又到一個寒冬,顧承璋病重離世。
喪鐘響起時,我端坐鳳儀宮內,銅鏡裡映出的容顏依舊雍容。
「娘娘,該換衣裳了。」晚禾輕聲提醒。
我站起身來,由宮人為我穿上太后朝服。
鏡中之人莊重威嚴,已經母儀天下。
走過這一路,我從來沒有渴求任何人的真心。
我所求的,一直都清清楚楚——登上權力最高處,護住裴氏一族的榮光。
而今,所有結果都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