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錯娶丫鬟,我登後位_第5章 晚膳之前
晚膳之前,我讓晚禾替我精心梳妝,又戴上今日剛賞下的東珠耳墜。
晚禾滿心疑惑:「娘娘,太子殿下下朝就去了棲月閣,只怕今晚......」
我對鏡彎起嘴角:「他一定會來。」
果然,快到子時,寢宮的門無聲開了。
一個帶著夜露寒意的懷抱從背後圈住我。
「令儀,委屈你了。」顧承璋的聲音透著疲憊。
我裝作才被驚醒,轉身靠進他懷裡,流露出恰好的依戀:「殿下肯來,臣妾便不覺得委屈。不過是在替殿下分憂罷了。」
他嘆了一口氣,手臂收得更緊:「還是你懂分寸。含煙她......今天又鬧了一通。」
我沒有接話,心中早已清楚緣故。
她的兄長已經保住性命,她自然再沒有忌憚。
恐怕她糾纏得比往日更厲害,反而耗盡顧承璋的耐性。
更何況我父兄在西北擊退敵軍的捷報,今日天亮前已經送到京城。
顧承璋心裡最明白,這個時候該陪在誰身旁。
窗外月光柔淡,我在他瞧不見的地方,無聲揚起唇角。
棋局已定,這一回,我必然會贏。
7.
父兄在西北屢傳捷報,皇帝心情大好,賜給我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顧承璋到我寢殿留宿的日子明顯多了。
明知這是做給前朝看的樣子,我仍很願意配合。
含煙的恨意幾乎關不住了。
她每次瞧我,都恨不得親手剜下我一塊肉來。
「晚禾,」我放下手中茶杯,神色平靜,聲音聽不出波動,「棲月閣應該快有動作了。叫人盯牢,尤其留意......那些碰藥材的人。」
三日之後,晚禾悄悄來報:「娘娘,果真有人從宮外偷帶了一包東西,驗過以後,確定是藥性很烈的落胎藥。
」
我轉了轉腕間玉鐲,嘴角揚了起來:「她倒等不住了。把那包藥,換進她每天都吃的血燕中吧。記清楚,必須由她親手拿回去。」
當天晚膳之前,我正陪顧承璋下棋。
棲月閣的宮女跌跌撞撞跑來:「殿下!良娣......良娣身??見紅了!」
我們到達時,太醫已經診完脈,搖著頭嘆道:「請殿下節哀,龍裔......終究沒有保住。」
含煙面無人色地躺在榻上,看到顧承璋便哭成淚人,抬手直指著我:「是她!殿下,就是太子妃!一定是她往我的燕窩裡放了藥!」
顧承璋目光沉下,轉頭看我。
我恰到好處地露出驚訝和委屈:「妹妹何出此言?血燕本是宮中定例,你我都有。況且......」
我迎上顧承璋的視線,鎮定說道:「殿下,臣妾反倒覺得事情古怪。不如查一查,今日食材經過哪些人的手,還有誰......近來私下同宮外來往。」
顧承璋立刻命人徹查。
還不到半個時辰,證物就被送了進來——買藥的竟是含煙身邊最親近的宮女,她兩日前偷偷離宮,從偏僻小巷的藥鋪購得此物。
藥鋪掌櫃的證詞、貼身宮女的口供全都對得上。
含煙終於亂了方寸:「不!事情不是這樣!有人故意害我!」
我出聲截斷她,話裡故意帶著一點提醒:「妹妹該不會......原本就不願生下殿下的孩子,才想出這個法子?」
「一派胡言!」顧承璋當場否認,「含煙怎麼可能不想留下孤的孩子!」
我像是有所顧忌,把嗓音壓低:「臣妾只是聽人提過......含良娣進宮以前,同一名遠房表哥情分很深,那人如今在城南兵馬司當差。兩人從前,甚至險些定親。
」
顧承璋猛然轉向含煙:「真有此事?你為何從沒說過!」
含煙的臉瞬間慘白:「殿下!那全是從前的事!我和他早就沒有來往!」
「沒有來往?」我略挑眉梢,從晚禾手裡接過一個樸素布包。
「那麼前些日子,為何還有人託宮人,給妹妹送來家鄉所產的醃梅?妹妹將它藏得那樣仔細,放在妝匣最底下呢。」
布包裡面,不過放著幾顆尋常醃梅。
顧承璋的臉頃刻黑得嚇人。
他一動不動盯著含煙,目光既冷又陌生。
含煙掙扎著下榻去抓他的衣袖。
「殿下!請聽妾身解釋!這些梅子只是......」
「住口!」顧承璋狠狠甩開她,力氣大得讓她直接摔回床上。
「無需再解釋!你......自己好自為之!」
他轉身離開,沒有再留半分情面。
身後只餘含煙徹底崩潰的哭聲。
我站在殿門旁,回頭看了她一眼,唇邊只有一線淺得看不清的笑。
隨後我從容轉身,走進長廊下的月光裡。
今夜的月色,果然很好啊——
8.
含煙既沒了孩子又失去寵愛,從此把自己關在房中。
顧承璋雖然沒有明著罰她,卻也不再進棲月閣,每天只靠喝酒排遣。
這天夜裡,他滿身酒味地來到我宮裡。
他步子踉蹌,眉間全是散不開的陰沉。
我上前扶他,剛讓他坐到榻邊,他便像溺水之人抓住依靠一樣抱緊我,把臉埋進我頸窩,吐息既重又熱。
「令儀......」他嗓音沙啞,痛楚被????壓著,「為什麼......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沒有推開他,手指理順他散亂的頭髮,等他不再發抖才說:「殿下,世上的事難以兩全。有些路,也許起初便選錯了。
」
這番話像安慰,也像嘆息,使得他抱得更加用力。
察覺他安靜下來,我略一低頭,露出白皙修長的後頸,被燭火照出溫潤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