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錯娶丫鬟,我登後位_第4章 一片混亂里
一片混亂裡,我看見顧承璋毫不遲疑地跳進水中,拼命朝掙扎的含煙游去。
他牢牢抱緊她,把她託向岸邊,從跳下水到上岸,沒有回頭看我一次。
幸而晚禾水性極好,當即入水把我拖了上來。
我全身溼透,冷得不停顫抖。
岸邊,含煙縮在顧承璋懷裡,哭得說不成話:「殿下......方才我告訴姐姐,自己也許有喜了,她......她忽然把我推下水!我們的孩子......」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有喜?我從來沒有聽說!
顧承璋的目光狠狠刺向我,滿眼失望與怒火:「裴令儀!你竟狠毒至此!」
「請殿下明察!」晚禾立即跪下,「分明是含良娣扯住娘娘的手往後倒!奴婢在水邊看得一清二楚!」
「你說謊!」含煙尖聲反駁,「你是她的賤婢,當然替自己主子開脫!」
顧承璋面色青沉,顯然已經相信了含煙。
他看著渾身狼狽的我,眼裡沒有半點心疼,只有厭惡:「來人,把太子妃......」
最後一個「妃」字才落下,我眼前便陣陣發黑,天旋地轉,身子一軟暈倒在地。
再睜開眼,我已經躺在皇后宮中的暖閣。
皇后緊緊抓著我的手,臉上又喜又惱:「令儀!你這個孩子,已經懷了兩個月,怎麼不早些告訴本宮?」
我虛弱地眨了眨眼,臉頰適時浮起紅色,喘了兩次才開口:「母后......兒臣想等三個月胎象穩了,再給您和父皇一個驚喜......」
皇后聽罷,既心疼又覺得好笑,輕拍我的手背:「你啊,就是事事太穩重!」
這時候,皇帝帶著顧承璋走進了暖閣。
皇帝臉色難看,衝著顧承璋斥道:「糊塗!令儀腹中懷著朕的皇孫,身子這樣金貴,怎可能動手推人?還不趕緊向令儀賠罪!」
顧承璋神情複雜地注視我,到底走到榻前,低聲開口:「令儀......是孤錯怪你了。」
我垂著眼簾,搖了搖頭:「殿下只是太過擔心,臣妾能夠理解。」
含煙慘白著臉站在一旁,雙眼裡的恨意幾乎要燒出來。
皇后冷冷掃了她一眼,語氣冷得不少:「含煙,本宮原本以為你還算懂事。今日看來,竟是本宮錯看了你。」
含煙「撲通」跪在地上:「皇后娘娘饒恕!妾身......妾身不過一時慌張,怕孩子出事,才會胡言亂語......」
顧承璋面露不忍,仍替她求情:「母后,含煙同樣落了水,她也受到驚嚇,只怕腹中的孩子......」
皇后抬手打斷,直接吩咐:「夠了。既然你也有孕,往後便留在棲月閣靜養,沒有要事不要出來。」
這句話如一記重雷落下。
含煙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全無——這分明是將她變相禁足!
等所有人離開,暖閣裡只餘我與晚禾。
我用掌心輕撫平坦小腹,唇邊露出了笑意。
這個孩子,實在來得合時宜。
晚禾把聲音壓得極低,還是滿腹不解:「娘娘,您究竟何時有了身孕?奴婢為何......」
我忍不住笑了,眼裡也滿是促狹:「我當然不知。」
見她驚得睜大雙眼,我對她解釋:「可在那種時候,認下有孕,既能洗清謀害皇嗣的罪名,又可以反過來壓制含煙,讓她也嘗一回被關起來的滋味......我為何不認呢?」
6.
第二日,宮中賞賜果真成批送進東宮。
綢緞、藥材、首飾擺得滿滿當當,其中一多半抬進了我的寢殿。
再看含煙那邊,得到的東西便少得可憐。
她立在廊下,眼看內侍來回進出我的宮門,目光怨毒得嚇人。
我走近她身邊,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妹妹昨日受苦了。不過,你我眼下都有龍裔,妹妹做事更該當心才對,若又動了胎氣,殿下豈不是要擔憂?」
每個字都紮在她最痛的地方。
她猛然抬手推我,我早有提防,在她指尖將要碰上衣袖之際,腳下自己一絆,驚叫著向後跌去。
「令儀!」
顧承璋的聲音及時響起。
他大步趕來,正好看見我護著腹部,臉色慘白地坐在地上。
含煙伸出的手還停在半空。
「不是我!殿下,我根本沒碰她!」含煙急著分辯,臉上再無血色。
我一個字也不說,只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睛,默默看著顧承璋。
顧承璋緊皺眉頭,彎腰將我抱起,又冷冷看向含煙:「回房待著,沒有孤的命令,不準踏出棲月閣!」
他把我抱回寢宮,太醫診過脈後說並無妨礙,只需安靜休養。
我扯住顧承璋的衣袖,低聲懇求:「殿下,不要責怪含煙妹妹,她也是惦記兄長......您今夜留下陪臣妾,可好?」
他望著我毫無血色的臉,最終心軟留了下來。
入夜後,我順從地靠在他懷裡,輕聲提議:「殿下,明日......讓臣妾去見父皇吧。含煙的兄長雖犯了錯,可念在含煙和她腹中孩子的情面,便留他性命,也好叫妹妹放心安胎。」
顧承璋聽得動容,撫摸著我的頭髮嘆息:「令儀,你向來這樣顧大局,也識大體。終究是孤對不起你。」
我將面孔埋進他??膛,悄悄藏住嘴邊冷笑。
次日,我親自去了御書房,以「替未出生的孩子積福,也讓含煙妹妹心安」為由,請皇帝從輕發落。
皇帝讚我寬厚,最後應允下來,下旨把含煙兄長革職流放,保住他的性命。
訊息送回,含煙兄長當晚就被放出牢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