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錯娶丫鬟,我登後位_第3章 朦朧月色穿過窗紗
朦朧月色穿過窗紗,正好照見他泛紅的耳根。
我垂下眼簾,把那點譏誚藏了起來。
我照著從避火圖上學來的姿勢,動作生疏卻處處主動。
他到底被勾起情慾,低低吼了一聲,猛地把我扣進懷裡。
大紅床帳跟著垂下,在暗夜裡輕晃不止。
第二日清晨,我醒過來時,枕邊已經空了。
晚禾服侍我梳洗,低聲稟道:「天還沒亮,太子殿下就去了棲月閣。」
我面對菱花鏡,仔細畫好眉形,聽完只笑了一聲。
鏡中女子鬢髮整齊,眼神始終清醒冷靜。
「不礙事。叫我們的人找個機會,讓含良娣聽說,殿下昨夜肯來這裡,全因她哭著求殿下保住兄長......」
晚禾立刻會意:「是,娘娘。良娣若知道這是她親口求來的結果,那份感激,一定比旁人更深。」
我用指尖蘸了胭脂,唇上頓時添了顏色。
等她明白,親手把顧承璋送上我床榻的人正是她自己,不知會難受成什麼樣。
可這樣的慢刀子,才不過落下第一下。
我想得到的,絕不止這一夜寵幸。
我會借這一夜,在她與顧承璋之間,紮下一根再也拔不出的刺。
4.
棲月閣裡,含煙聽說顧承璋昨夜留宿我的寢宮,手一鬆便摔碎了茶盞。
「他明明答應過我......」她失神低語,滿眼都是無法相信。
顧承璋拖著疲憊身子來解釋,她先哭得幾乎斷氣,後來聽見「全是為了救你兄長」這句話,像被一盆冷水澆醒,忽然收住了淚。
她鑽進顧承璋懷裡,滿臉淚痕:「殿下為了妾身,竟然忍下這種委屈......」
瞧她忍著妒意、努力裝懂事,顧承璋心裡生出歉疚,把人抱得更緊。
自那日以後,顧承璋隔幾天便要到我房裡留宿。
含煙回回都站在棲月閣外,盯著他的背影發怔,等寢宮大門合上,她才咬著嘴唇回去。
然而我的腹中一直沒有訊息。
顧承璋只能來得更加頻繁。
每逢他來,我就在寢衣裡換上精巧肚兜,再燻些淡香,照醫書與避火圖教的法子,儘量迎合。
相比含煙,我才更盼著早日有孕。
只要誕下嫡長子,我的身份才算真正坐穩。
開始時,顧承璋對我仍有疏離,可人的心終究並非石頭。
我從不埋怨,又把大小事務照料妥帖,他面對我時也逐日少了戒備。
偶爾與我同桌用飯,他甚至問起我幼年隨父在邊關生活的舊事。
秋獵將近,隨駕名單一公佈,棲月閣又傳出一套瓷器落地的聲音——顧承璋只准備帶我這位正妃前往。
到了獵場行帳,日日相處之下我與他都放鬆許多。
這晚我正在沐浴,滿室水汽中他竟帶著醉意闖了進來。
看清浴桶裡半遮半掩的我,他站在原地愣住了。
「殿下......」我低聲叫他,沒有慌亂地遮掩,反倒迎著水汽站起身來,任水痕從肌膚一路滑下。
暖黃燭光籠住我的身體,他喉結滾了滾,眼底很快聚起濃重慾念。
「令儀......」
他啞著嗓音叫我的小名,彎腰將我抱起便往床榻走去。
這一晚,他比過去溫存,也比過去沉溺。
七日之後御駕返宮。
我的月信,竟比往常遲了五天。
心中雖有猜測,但我沒有聲張,一切起居仍照舊。
這日早晨,我在庭院中剪花,含煙竟不顧阻攔直接闖了進來。
她眼下泛青,顯然整夜都沒睡好。
「姐姐果然有本事。」她滿口譏誚,「跟著殿下去秋獵幾日,就把人勾得魂都沒了。可惜,殿下每次離開你這裡,仍會在我房中待很久。他說......一看見你故作端莊的模樣就厭煩。」
我不緊不慢剪掉枯枝,連眼睛也沒抬:「是嗎?妹妹今日這樣生氣,難道不想救兄長了?」
她頓時僵住,像被人扼住要害,滿身氣勢散得乾乾淨淨。
她狠狠瞪我,??口起伏不定,最後從牙縫擠出一句:「你只會拿我兄長要挾我,又有什麼別的本事?殿下這輩子只會愛我!」
我笑了一下,把剪刀交給晚禾:「希望妹妹永遠這樣確信。」
她怒氣衝衝地走了。
晚禾小聲提醒:「娘娘,她如今恨您入骨,只怕要......」
「讓她恨。」我理了理衣袖,目光停在仍然平坦的小腹上,「底牌已經叫人看透,再恨,也掀不起風浪。」
5.
又過一個多月,宮中舉辦宴席。
我與顧承璋一起入宴,含煙跟在後面。
席間,她不斷偷看我的腹部,焦急之色半點也遮不住。
趁顧承璋起身敬酒,她端杯來到我身側,壓著聲音,恰好叫附近幾桌聽見:「姐姐,殿下去你那裡那麼久了,怎麼還沒有動靜?我兄長仍關在獄裡......實在等不起了。」
我舉杯,抿了一口,平靜地與她對視:「含良娣,皇家血脈關係國本,哪裡輪得到你當眾議論?況且,你兄長犯下國法,自有律令處置,同本宮是否有孕又有什麼關係?」
她被堵得臉色忽青忽白,才要還嘴,卻瞥見顧承璋正往回走,忽然扣住我的手腕,哭腔也跟著冒出來:「姐姐!我知道你怨恨我,可你怎能咒我兄長??在牢裡!」
話才出口,她便猛然向後一仰,拉著我一同栽進旁邊的太液池!
「救命——」
池水頃刻灌進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