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崴了腳,讓我幫她拿快遞。
我正想答應時,脖子上的玉墜忽然說話了。
【別去。】
【拿完快遞回來,你會被一輛電瓶車撞斷腿。】
【騎車的黃毛酒駕,輔導員處理後,黃毛記恨你,在論壇造謠你被富豪包養、私生活糜爛。】
【你百口莫辯,最後抑鬱退學。】
【這原本是沈眠的命運。她的腳根本沒崴,她只是想讓你替她擋這一劫。】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沈眠還在床上催促:「寶,去不去啊?」
我下意識拒絕了她。
「不去。」
1
沈眠的面色僵了一瞬,很快恢復正常,可憐兮兮地說:
「小悅,我這個快遞真的急用,你就幫我跑一趟吧。」
「要不是腳崴了,我肯定不會麻煩你。」
我看著她,第一次沒接話。
「什麼東西這麼急?」
「明天拿不行嗎?」
她愣住了。
大概沒想到我會拒絕。
畢竟入學以來,我對她掏心掏肺。
知道她家境拮据,我常年幫她刷飯卡,護膚品、新衣服、零食好物,從來都是分她一半。
我把她當最好的朋友,她也總說我是她大學裡最親的人。
可現在——
玉墜告訴我,她根本沒崴腳。
她只是想讓我出門,替她被車撞。
我盯著那張看了兩年的臉,忽然覺得陌生又可怕。
「到底是什麼快遞?」我又問了一遍,「必須今天拿?」
她沒正面回答,反而沉了臉,語氣帶刺:
「你什麼意思?就一個小忙,不願意就算了,用得著這麼審我?」
「我說了不方便。」
我靠在椅背上,毫不退讓。
「你急的話,可以找校園代拿。校園群五塊錢一趟。」
她咬著嘴唇,眼圈紅了一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傢什麼情況。
」
「五塊錢對我來說什麼概念,你這種隨便花錢的人當然不懂。」
我笑了一聲。
「你家境不好是我的錯嗎?」
她瞪大眼睛。
「我請你吃飯、送你東西、給你買護膚品,哪次我計較過?」
我看著她的眼睛,收起了所有心軟。
「我不覺得我哪裡對不起你,你覺得呢?」
沈眠的臉色頓時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平時最要面子,我從來沒當著別人的面說這些話,今天全說了。
旁邊兩張床上,方雪和蘇桃坐不住了,紛紛皺著眉看向我。
方雪率先不贊同:
「時悅,你說話太重了吧!你們不是關係最好嗎?」
蘇桃附和:
「就是拿個快遞而已,至於鬧成這樣嗎?」
「眠眠腳都崴了,你又不是沒看見。」
她們倆看沈眠的眼神滿是同情。
看我時,眼裡充滿了指責。
我扯了下嘴角。
想起每次從外面回來,我都會順手買些奶茶水果,沈眠總特別積極地接過去,說幫我提上??。
可等我停好車上??,東西已經分好了。
方雪和蘇桃抱著沈眠歡呼,嘴上都是「謝謝眠眠」「就知道眠眠最好了」。
錢是我付的,人情是她的。
真妙。
「這麼心疼她,」我說,「你們去唄。」
方雪被我懟得臉一紅,直接掀被子下床。
「去就去。」
「眠眠,你躺著別動,我現在就去幫你拿!」
沈眠急了:「阿雪,你別——」
「沒事!」方雪頭也不回,摔門出去了。
蘇桃在旁邊勸她:
「眠眠你別不好意思,同學之間互相幫助應該的嘛!」
話裡話外都在點我。
沈眠臉上擠出笑,可眼底深處卻是計劃被打亂的陰戾和怨毒。
我看得心口一緊。
沈眠似乎並不高興。
可方雪已經替她去了,有了擋災的人選,她為什麼憤怒?
「因為她的目標是你。」
玉墜的聲音又響起來。
「你的家境和氣運是這群人裡最好的。沈眠能掠奪替她擋災者的氣運。」
「只要你一直替她擋災,她就能掠奪你的氣運,取代你,享受你本該一帆風順的人生。」
「而方雪家境普通,比起她,沈眠當然更喜歡奪取你的。」
寒意瞬間從腳底漫上來。
一寸寸地凍住我整個身軀。
難怪她剛才那麼急切,只想讓我去。
「有沒有破解的辦法?」
正想再次追問時,方雪出事了。
2
方雪是被輔導員攙回來的。
左腿打了厚厚的石膏,臉也蹭破了一塊皮。
和玉墜說的一模一樣,黃毛的電瓶車把她撞了。
不同的是,原本該是我骨折住院一個月的傷勢,到了方雪身上,變成了輕微骨裂。
她住了兩天就吵著回來,說是床位費太貴。
可她回來更不方便。
宿舍上??下桌,她一條腿打著石膏,上廁所都成問題。
她拿快遞前剛和我吵過架,自然不會叫我幫忙。
所以這活兒全落在沈眠和蘇桃頭上。
蘇桃白天課多,晚上還要勤工儉學,大部分時間都是沈眠在照顧。
可沈眠那一米五的身板,架著方雪之一米七的運動型女生,實在太勉強。
一次,蘇桃不在,沈眠攙著方雪往衛生間挪。
走到一半,沈眠手一滑。
「砰!」
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方雪的石膏腿磕到桌腿,疼得嘶了一聲,忍不住出聲抱怨: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沈眠早就不耐煩,憋了一肚子氣,這下直接炸了:
「誰讓你天天都讓我扶?」
「你就不能叫她嗎?」
她指了指我。
方雪愣了下,火氣也上來了:
「我幫你拿快遞受的傷,你照顧我不是應該的?」
「又不是我讓你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