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願皆予她,最後一願不等了_第6章 6謝允衡看向我

十願皆予她,最後一願不等了發布時間:2026-08-27作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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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允衡看向我。

我把已經寫好的和離書推過去。

“嫁妝全部帶走,侯府的東西我不要。成婚後兩家往來的田產和鋪子,按原契分清。”

謝允衡沒有碰那張紙。

“就為了阿綰?”

父親手裡的茶盞重重放回桌面。

我按住他,自己答了:“不是為了她。”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我自己。”

謝允衡眼底的焦躁更重。

“望舒,她馬上就會出嫁。第九願還剩幾日,我現在便可以讓她把印還你。你若不願她繼續住侯府,我替她另置宅子。”

我問他:“第十願呢?”

他當場停住。

父親看了他一眼,冷笑出來。

我繼續問:“她什麼時候用?”

“這件事我會處理。”

“處理?你還能怎麼處理?”

“我會同她說清楚。”

“說清楚什麼呢?”

“許望舒。”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

“夫妻之間一定要這樣問到底嗎?”

我忽然覺得累了。

不是心痛,就是單純覺得沒有必要再說。

“籤吧。”

謝允衡抓過那張和離書,看了一眼,直接壓回桌上。

“不籤。”

“你真當我許家沒人了?”

父親已經站起來。

“岳父,我不是要欺負她。”

“你有沒有欺負,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父親走到我身邊,指了一下門外。

“望舒現在要回家。你今日敢攔她一下,我便同你謝家把這三年的事情一樁一樁攤開講。”

謝老夫人也被人扶來了。

老人一路都在問出了什麼事,等看見滿院準備搬走的箱籠,才真慌了。

“望舒,好好的怎麼說到要和離了?”

她拉住我的手。

“若是因阿綰的事,祖母替你做主。印今日就還。”

我蹲下來,給她整理了一下膝上的薄毯。

“祖母,不是印的事。”

“那是什麼?”

我張了張嘴,又停住。

這些年每件事都很小。

小到說出來,總有人能找到理由。

程綰生病,所以洞房夜離開也情有可原。

她沒有母親,所以借一次簪子算不得什麼。

父親忌辰一年只有一次,我的生辰卻年年都有。

留在侯府只是多一間院子。

主母印也只是借一個月。

每次都不值得翻臉。

我便真的一次也沒翻。

如今想走,反而沒人理解。

我沒有再解釋,只跪下給老夫人磕了一個頭。

“祖母保重。”

她還想拉我。

父親已經站到我身邊。

“走吧。”

這次我沒有回頭。

跨出侯府大門時,謝允衡跟到了門口。

“望舒。”

我停了一下。

他站在石階上,像還有許多話沒想好。

最後只說:“你先回去住幾日。”

“等你氣消了,我去接你。”

我看了他一眼。

沒有告訴他,我不是回孃家消氣。

我是回家。

我離開後的第三日,程綰把主母印送回了謝允衡手裡。

這件事是阿春後來告訴我的。

那天侯府的管事來許家送東西,正好說起。

程綰沒有再等第九願滿一個月。

她把印放在謝允衡案前,只說自己不學了。

謝允衡第一次當著下人的面衝她動了氣。

“誰讓你碰望舒的嫁妝庫?”

程綰站在書房裡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她走了,你現在反過來怪我?”

“我現在問的是你西庫的事。”

“我能進去,不是因為你把印給了我,讓我掌家?”

“我沒讓你動她的東西。”

“那她的簪子呢?”

謝允衡沒接上。

程綰又問:“前年那支簪子,是我自己從她頭上拔的嗎?”

書房裡沒人敢說話。

“她的生辰,是我拿刀逼你陪我祭父的嗎?第八願讓我繼續住在侯府,你若真覺得不該答應,當時為什麼點頭?”

謝允衡臉色很難看.

“夠了。”

程綰沒停。

“第九願也是一樣。”

“我說想掌家,你明知道那是她的主母印,還是親手摘了。”

“謝允衡,你每次都答應,現在她真走了,你倒開始問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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