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願皆予她,最後一願不等了_第6章 6謝允衡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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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允衡看向我。
我把已經寫好的和離書推過去。
“嫁妝全部帶走,侯府的東西我不要。成婚後兩家往來的田產和鋪子,按原契分清。”
謝允衡沒有碰那張紙。
“就為了阿綰?”
父親手裡的茶盞重重放回桌面。
我按住他,自己答了:“不是為了她。”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我自己。”
謝允衡眼底的焦躁更重。
“望舒,她馬上就會出嫁。第九願還剩幾日,我現在便可以讓她把印還你。你若不願她繼續住侯府,我替她另置宅子。”
我問他:“第十願呢?”
他當場停住。
父親看了他一眼,冷笑出來。
我繼續問:“她什麼時候用?”
“這件事我會處理。”
“處理?你還能怎麼處理?”
“我會同她說清楚。”
“說清楚什麼呢?”
“許望舒。”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
“夫妻之間一定要這樣問到底嗎?”
我忽然覺得累了。
不是心痛,就是單純覺得沒有必要再說。
“籤吧。”
謝允衡抓過那張和離書,看了一眼,直接壓回桌上。
“不籤。”
“你真當我許家沒人了?”
父親已經站起來。
“岳父,我不是要欺負她。”
“你有沒有欺負,不是你自己說了算。”
父親走到我身邊,指了一下門外。
“望舒現在要回家。你今日敢攔她一下,我便同你謝家把這三年的事情一樁一樁攤開講。”
謝老夫人也被人扶來了。
老人一路都在問出了什麼事,等看見滿院準備搬走的箱籠,才真慌了。
“望舒,好好的怎麼說到要和離了?”
她拉住我的手。
“若是因阿綰的事,祖母替你做主。印今日就還。”
我蹲下來,給她整理了一下膝上的薄毯。
“祖母,不是印的事。”
“那是什麼?”
我張了張嘴,又停住。
這些年每件事都很小。
小到說出來,總有人能找到理由。
程綰生病,所以洞房夜離開也情有可原。
她沒有母親,所以借一次簪子算不得什麼。
父親忌辰一年只有一次,我的生辰卻年年都有。
留在侯府只是多一間院子。
主母印也只是借一個月。
每次都不值得翻臉。
我便真的一次也沒翻。
如今想走,反而沒人理解。
我沒有再解釋,只跪下給老夫人磕了一個頭。
“祖母保重。”
她還想拉我。
父親已經站到我身邊。
“走吧。”
這次我沒有回頭。
跨出侯府大門時,謝允衡跟到了門口。
“望舒。”
我停了一下。
他站在石階上,像還有許多話沒想好。
最後只說:“你先回去住幾日。”
“等你氣消了,我去接你。”
我看了他一眼。
沒有告訴他,我不是回孃家消氣。
我是回家。
我離開後的第三日,程綰把主母印送回了謝允衡手裡。
這件事是阿春後來告訴我的。
那天侯府的管事來許家送東西,正好說起。
程綰沒有再等第九願滿一個月。
她把印放在謝允衡案前,只說自己不學了。
謝允衡第一次當著下人的面衝她動了氣。
“誰讓你碰望舒的嫁妝庫?”
程綰站在書房裡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她走了,你現在反過來怪我?”
“我現在問的是你西庫的事。”
“我能進去,不是因為你把印給了我,讓我掌家?”
“我沒讓你動她的東西。”
“那她的簪子呢?”
謝允衡沒接上。
程綰又問:“前年那支簪子,是我自己從她頭上拔的嗎?”
書房裡沒人敢說話。
“她的生辰,是我拿刀逼你陪我祭父的嗎?第八願讓我繼續住在侯府,你若真覺得不該答應,當時為什麼點頭?”
謝允衡臉色很難看.
“夠了。”
程綰沒停。
“第九願也是一樣。”
“我說想掌家,你明知道那是她的主母印,還是親手摘了。”
“謝允衡,你每次都答應,現在她真走了,你倒開始問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