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願皆予她,最後一願不等了_第5章 5阿春見我抱着空賬冊回來

十願皆予她,最後一願不等了發布時間:2026-08-27作者:13

5

阿春見我抱著空賬冊回來,有些奇怪。

“少夫人不是去取莊子賬了嗎?”

“忘了。”

我把手裡的冊子放下。

“把我的嫁妝單找出來。”

她愣了愣。

“全套嗎?”

“嗯。”

“再讓許家的陪房明日過來。”

阿春看著我,沒敢多問,只應了一聲。

我坐到桌前,等她把厚厚的嫁妝冊搬來。

第一頁是父親的字。

“許氏望舒陪嫁。”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一會,隨後翻開。

第二日開始,許家的人陸續進府。

我沒有吵,也沒去找程綰要那枚印。

只把原本送進侯府公庫的嫁妝一件件拆了出來。

母親留下的首飾重新封箱。

鋪子停掉了給侯府的月例供貨。

莊子上每年送來的米糧和炭也不再入謝家庫房。

管事過來問時,我只告訴他:“那是我的嫁妝,從今日起單獨算。”

他不敢再說。

直到第五日,謝允衡回房,才發現靠牆已經多了幾隻封好的箱子。

“你在收拾什麼?”

“自己的東西。”

他過去看了眼封條。

“你把西庫都清了?”

“嗯。”

“為什麼?”

我正在核對母親留下的一隻首飾盒,聽見這話才抬頭。

“因為那本來就是我的。”

謝允衡在房裡站了一陣,走過來拿走我手裡的冊子。

“你是不是聽見我和阿綰那晚說話了?”

“聽見了。”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直接承認。

“她那時只是情緒不好。”

“我沒說她什麼。”

“那你收拾這些做什麼?”

“回家。”

我看著他。

這兩個字讓他神情頓住。

過了一會,他才像是聽懂。

“你要回許家住幾日?”

“不是幾日。”

謝允衡把賬冊放到桌上,聲音也沉了。

“什麼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

他盯著我。

我沒有躲開。

“謝允衡,我不想等第十願了。”

他很久沒說話。

房裡只有窗外風吹動竹簾的聲音。

謝允衡走近一步。

“第九願很快就結束了。”

我點頭。

“我知道。”

“印會還給你。”

“也知道。”

“那你現在鬧什麼?”

話出口,他自己先停了一下。

我看著他,竟沒覺得多難受。

大概這些日子該想的都已經想明白了。

“我沒有鬧。”

“把嫁妝往外搬,跟我說不等了,這不叫鬧?”

“那叫什麼呢?叫準備跟你和離吧。”

“許望舒,你以前從來沒說過你受不了這些。”

謝允衡呼吸重了一些。

“我以前確實沒說。”

“那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以前我覺得有盡頭。”

他沒聽懂。

我把桌上的十願謄記取出來。

這些年每用掉一個願,謝家都會有管事記一筆。

“成婚那晚你走了,我想的是還有五個。”

我指著第五願,手指往後移。

第六願旁邊寫著玉簪。

第七願是祭父。

第八願,是程綰去年原本準備搬去程家舊宅,卻又以害怕為由繼續留在侯府。

我那時也沒攔。

因為再之後就只剩兩個。

“我一直在等這塊牌子空下來。”

我把冊子推回去。

“現在才知道,想讓它一直有最後一願的人不是她,是你。”

謝允衡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只是想替她把婚事挑好。”

“我嫁給你時十六。”

他頓住。

“程綰如今十九。你覺得她一個人不會過日子,怕她嫁錯人,怕她受婆母的氣。可我嫁進謝家時,比她現在還小。”

謝允衡想拉我的手,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便停在半空。

我繼續說:“我掌中饋,你說我聰明。祖母病時,我守在床邊,你說我能幹。許家鋪子給侯府供藥,你也從沒覺得我做不了這些。”

“怎麼到了程綰那裡,她便永遠需要有人照看?”

他低聲道:“她沒父沒母。”

這一句落下來,房裡徹底靜了。

謝允衡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立刻改口:“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卻已經聽懂。

程綰沒有父母,所以她受不得委屈。

我有。

她沒有家,所以侯府必須留一個位置。

我有許家,於是讓一點也沒什麼。

“你說得對。”

我拿回自己的冊子。

“我有父親,也有家。”

“所以我要回去了。”

謝允衡擋在門前。

“不行,我不同意。”

“那便等我父親來。”

“岳父來了又如何?我們已經成婚三年了。”

“那就談和離吧。”

這一次他連表情都沒來得及收住。

他盯著我,好半天才開口:“因為這些事,你就真要和離?”

我看著他。

“這些事?”

他沒再說下去。

當夜,他沒有走。

我睡裡側,他躺在外面,始終沒有碰我。

天快亮時,我醒過一次,看見他還睜著眼。

可第二日父親進侯府,他還是不肯信我真要走。

父親連朝服都沒換,剛從宮裡出來便直接過來。

兩位族叔跟在後面,許家的陪房已經把最後幾頁嫁妝單核完。

謝允衡趕到正廳時,父親開門見山:“和離書拿來。”

謝允衡站在門口。

“岳父,這裡面有誤會。”

父親喝著茶,眼皮都沒抬。

“你先問我女兒有沒有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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