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願皆予她,最後一願不等了_第3章 3程綰見我一直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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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綰見我一直不說話,伸手想把木盒蓋上。
“今日是我弄錯了。我不知道這裡都是嫂嫂的私物,等會兒便讓人放回去。”
我把木盒拿過來。
“從今日起,西庫不用你管。”
她手停在桌邊。
“我只是想把事情做好。”
“想做好,便先弄清什麼該管,什麼不該管。”
她抿了抿唇,沒有再說。
我轉身離開。
當夜謝允衡回房,連外袍都沒換便問:“你今日在西庫同阿綰說什麼了?”
我正在燈下給父親挑生辰禮,頭也沒抬。
“她連這個也跟你說了?”
“她沒特意跟我告狀。只是晚膳時她一直不說話,我問了兩句。”
“那她吃了嗎?”
謝允衡被問得一頓。
“吃了。”
“看來還不算太難受。”
“望舒。”
他走過來按住我手裡的盒子。
“她第一次掌家,難免有疏漏。西庫的事是她不對,可你沒必要一句話就把人堵回去。”
我抬頭看他。
“我只是說讓她別碰我的東西,哪裡說錯了?”
他停了下,又說:“那簪子的事過去兩年了。”
“我沒提簪子。”
“可你心裡還記著。”
我笑了一下。
“我的東西壞了,我記著有什麼奇怪?”
謝允衡看著我,慢慢把手收了回去。
“你從前不是這麼計較的人。”
這句話比責備更讓人難受。
我嫁進侯府後,真的很少同程綰爭。
新婚夜他走,我沒攔。
簪子壞了,我也沒追究。
第二年生辰,他原本答應陪我回許家,馬車剛到府門口,程綰便帶著第七願追出來。
那日是程鐸忌辰。
她要謝允衡陪她去城外祭父。
我問過一句,能不能明日再去。
程綰抱著烏木牌沒出聲。
謝允衡替她答道:“她每年都在今日去,改不得。”
於是父親備了滿桌的菜,只等回來一個女兒。
我一個人到家時,他看了我身後一眼,沒有拆穿我那句“侯府臨時有事”,只把已經涼下來的桂花藕推到我面前。
吃到一半,他忽然問:“姓謝的對你好嗎?”
我說好。
父親罵了一句沒出息,沒再往下問。
如今謝允衡卻告訴我,我從前不計較。
我把給父親挑好的玉鎮紙收入盒裡。
“那大概是從前的我比較懂事。”
他聽出我話裡的刺,眉心皺起來。
我沒有再搭理。
第二日一早,程綰便把府裡每月的例銀、廚房採買和各院用度重新過了一遍。
她學得很快。
到第十日時,府裡的管事已經習慣先去她院裡問話。
我倒省下不少事。
只是沒想到,她連謝老夫人的藥也一起管了。
一天下午,我去老夫人院裡,被守門的婆子攔住。
“程姑娘說老夫人這兩日咳得厲害,最好少見人,少夫人晚些再來吧。”
我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程綰在不在?”
婆子沒答。
我直接繞過她進門。
謝老夫人正在喝藥,程綰坐在床邊,手裡還拿著藥方。
我聞見那股味道便停了腳。
“今日的藥換過?”
程綰忙放下碗。
“我見祖母咳得厲害,問了府醫,說紫蘇散寒,便讓廚房添了少許。”
“府醫讓你加的?”
她頓了一下。
“他只說紫蘇能用。”
我拿過藥碗聞了聞,轉手遞給阿春。
“倒掉,重新煎。”
“阿綰也是心疼我,一碗藥罷了。”
謝老夫人有些不高興。
我在床邊坐下,把原方拿給老人看。
“祖母這幾日正服參劑,醫師特意囑咐不能自己亂加東西。她若真想學,就先問清楚。”
程綰臉上似乎有些掛不住。
“嫂嫂,這我不知道。”
“所以別碰自己不懂的事。”
這話說得不重。
她卻很久沒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