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願皆予她，最後一願不等了_第7章 7她把十願牌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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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十願牌拿了出來。

上面的第九道痕已經填滿硃砂。

只剩最後一道。

“我以前真的以為，你對我是不一樣的。”

這句話讓謝允衡抬起頭。

程綰笑得有些難看。

“第五願那晚，你新婚還肯過來陪我。我便覺得，我也許比你的妻子重要。”

“後來我一次次試。”

“我知道許望舒難受。”

“有幾次我就是故意的。”

謝允衡看著她，沒有說話。

“可真正把東西給我的人，一直是你。”

程綰走到桌邊，把烏木牌推到他面前。

“所以別隻怪我。”

“這十年，我仗著我爹救過你，確實做了不少讓人噁心的事。可你也沒你自己想得那麼清白。”

謝允衡坐在那裡，過了很久才開口：“你不是想嫁人嗎？”

“想。”

“鄭家那邊我去談。”

“不必了。”

程綰搖頭。

“他們已經退了庚帖了。”

“我再替你找。”

她聽到這句，竟笑出了聲。

“你還是沒聽懂。”

謝允衡皺眉。

程綰拿起十願牌，看著最後一道痕。

“我若說第十願想嫁給你呢？”

他幾乎沒有停頓。

“不行。”

程綰眼裡的笑慢慢淡了。

“為什麼？”

“我只把你當妹妹。”

“那許望舒說得沒錯。你既不肯娶我，又不肯讓我嫁給別人，你到底想做什麼？”

謝允衡沒有回答。

程綰已經不需要他的回答了。

她低頭摩挲著最後一道刻痕，停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眼。

“剛才那句不算願。”

“我最後一個願，想好了。”

謝允衡看向她。

“我要離開侯府。”

他眉間一下收緊。

程綰不給他插話的機會。

“程家的舊宅我要自己收回來。婚事以後由我自己決定，我嫁誰，去哪裡，過得好不好，你都不能插手。”

“阿綰。”

“這是第十願。”

她把牌放到兩人中間。

“你親口說過，只要不傷人命，不犯國法，十願必償。”

謝允衡很久沒有答應。

程綰就站在那裡等。

最後，他只說了一個字。

“好。”

程綰拿起小刀，在最後一道痕裡填進硃砂。

十道願都盡了。

她當日便讓乳母收拾東西。

沒有等謝允衡替她安排宅子，也沒接受他給的銀子。

離開時，她只帶走父親留下的幾樣舊物。

那塊烏木牌卻留在了書房。

管事說，程綰走後，謝允衡一個人在那裡坐到天黑。

第二日，他去了我的院子。

房裡已經空了大半。

那些曾被他嫌礙事的藥冊、嫁妝箱、我給老夫人準備的香囊，全都不見了。

梳妝檯下只落了一箇舊木盒。

裡面沒有值錢東西。

一張沒用過的戲票，一隻裂了口的合巹杯，還有一頁幾年前寫廢的紙。

那紙是我的字。

上面只寫了幾件小事。

等春天一起去城外看花。

父親壽辰提前回來。

我生病時不要再讓廚房送冷食。

最後一行只寫了一半。

若以後有孩子，希望他......

後面沒了。

謝允衡拿著那張紙，在空房裡站了很久。

他大概那時才想起來。

成婚第二日，他從程綰院裡回來，我曾看著她的十願牌開玩笑問：“她有十個願，那我有幾個？”

謝允衡當時正給我拆髮髻。

他說：“你是我妻子，想要什麼直接同我說，還用得著刻牌子？”

我真的信了。

所以我沒有牌子。

也從不拿什麼去逼他。

可後來我才知道，沒有寫在烏木上的願望，是可以被往後放的。

程綰開口，他一定做到。

我開口，他總覺得還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