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全家都是滿級綠茶。
別人豪門商戰靠砸錢,我家稱霸商界靠茶藝。
我媽咳嗽一聲,全城男富豪連夜送藥。
我爸掉滴眼淚,商界女大佬紛紛為他出頭。
我哥更是厲害,四大財閥的千金大小姐為他爭風吃醋。
偏偏我是個鋼鐵直男。
爸媽曾花重金請了全球最頂尖的綠茶導師來教我。
第一節課,導師讓我對著鏡子練習含淚微笑。
我練了三秒,一拳把鏡子打碎了:
“太噁心了,誰能做出這種表情?”
後來全家放棄治療,由我去了。
直到財閥未婚妻的白月光為了逼我退婚,端著熱咖啡往自己身上潑。
他跌倒在地,楚楚可憐地擠出眼淚:
“祁淵哥,我已經把晚盈姐讓給你了,你為什麼還是容不下我?“
未婚妻將他護在懷裡,厭惡地看著我:
“你個惡毒的男人!立刻滾!否則我顧家弄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我看著眼前這莫名熟悉的套路,深嘆一口氣。
我在綠茶一道不甚精通。
但我家有一窩綠茶啊。
......
“祁淵,抱歉,我剛才實在是太著急了。”
上一秒還在放狠話的顧晚盈,下一秒突然深吸了一口氣。
她眉頭微皺,斂去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戾氣。
彷彿剛才那個暴怒著要弄死我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恢復了往日那副高貴優雅的模樣,從口袋裡掏出純白的手帕。
顧晚盈動作極其輕柔,小心翼翼地替林若塵擦拭著鎖骨上那片淺褐色的咖啡漬。
“若塵身體不好,本來就有抑鬱傾向,你實在不該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刺激他。”
她轉過頭看向我,語氣裡滿是失望的溫和。
就像一個在教導頑劣孩童的寬厚長輩。
我看著地上一灘還沒幹涸的咖啡,指了指頭頂的監控探頭。
“是他自己端起杯子往自己身上潑的。”
我陳述著一個客觀事實,語氣平穩,沒有任何起伏。
林若塵縮在顧晚盈的臂彎裡,肩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那雙小鹿般清澈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祁淵哥說得對,是我自己沒端穩,不小心潑到了自己。”
林若塵咬著下唇,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祁淵哥沒有推我,也沒有拿難聽的話羞辱我,都是若塵自己不爭氣。”
“晚盈姐,你別怪祁淵哥了,他畢竟是你要娶的人。”
他一邊說,一邊掙扎著想要從顧晚盈懷裡退出來。
卻因為“腳踝痠軟”,又一次跌了回去。
顧晚盈順勢將他摟得更緊,看向我的眼神越發無奈。
“祁淵,你看,若塵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為你開脫。”
她嘆了口氣,把手帕疊好收進西裝外套口袋。
“監控探頭昨晚就壞了,你不用拿這個來嚇唬他。”
“我知道你對我前陣子去醫院照顧他有怨氣,但他只是個無依無靠的病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你一向堅強獨立,怎麼就學不會對弱者大度一點?”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監控壞了?
那也就是說,我剛才親眼看著林若塵把咖啡潑到自己身上這件事,死無對證了。
顧晚盈的朋友宋星晚從走廊另一頭快步走過來。
她先是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林若塵,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然後轉頭看向我,滿臉不贊同。
“盛祁淵,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宋星晚苦口婆心地勸我。
“姐夫,我知道你在乎晚盈,但愛不是佔有,是包容。”
“若塵只是因為低血糖頭暈才來找晚盈拿點藥,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我看著面前這三個人,感覺像是在看一場極其劣質的舞臺劇。
林若塵的衣服連內搭都沒溼透,只是鎖骨上紅了一小片。
卻被她們描述得好像我剛剛朝他潑了一桶硫酸。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碰他。”
我站直了身體,目光坦蕩地直視顧晚盈。
顧晚盈搖了搖頭,眼底的失望快要溢位來。
“祁淵,撒謊並不是一個好習慣。”
她語氣平緩,沒有一絲責罵,卻句句誅心。
“既然你現在情緒這麼不穩定,這週三的顧氏集團核心專案簽約儀式,你就先別參加了。”
我愣住了。
那個專案是我熬了三個月,跑遍了南城所有的供應商,才幫顧家拿下的底牌。
“那個專案的檔案是我做的。”
我上前一步,試圖用邏輯喚醒她的理智。
顧晚盈溫柔地拍了拍林若塵的後背,對我說出的話卻冷得像冰。
“就是因為你太看重這些冰冷的利益,才失去了人情味。”
“若塵正好需要一些事情來轉移抑鬱的情緒,簽約儀式的代表,就由他來替你吧。”
她用最溫和的語調,輕描淡寫地剝奪了我這三個月的心血。
“就當是你今天嚇到他的精神補償,好嗎?”
顧晚盈看著我,用的是商量的口吻,做的卻是獨裁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