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陷我入獄,我死了你哭什麼_第9章 9顧深回到舊婚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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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回到舊婚房時,已經是第二天凌晨。
門鎖換過。
牆上的婚紗照也被摘了。
客廳裡堆滿林婉的箱子,連他們曾經一起挑的沙發,都被換成了冷白色的皮椅。
像一間沒有人住過的樣板房。
助理帶人搜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在地下室舊伺服器的夾層裡,找到一隻鐵盒。
盒子上落著灰。
鎖卻沒有生鏽。
顧深親手開啟。
裡面放著一張張舊車票。
他們第一次去海邊的。
他出差回來,黎月跑到機場接他的。
還有一張被揉皺又撫平的繳費單。
姓名:黎安。
金額:三十八萬。
繳費人:黎月。
最下面壓著一個婚戒盒。
戒指已經舊了。
內圈刻著兩個字母。
L.Y。
顧深伸手拿起戒指,手指控制不住地發顫。
盒底還有一封信。
沒有信封。
紙張很薄,邊角已經泛黃。
顧深展開。
如果我死了,別替我報仇。
也別說你後悔。
我不想聽。
我只想知道,那天晚上,你有沒有回頭找過我。
顧深站在原地,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天晚上。
黎月被關在地下室。
他站在門外,聽見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他沒有進去。
後來,他甚至沒有回頭。
她問的不是他有沒有愛過她。
她只問他,有沒有回頭。
顧深突然彎下腰,捂住臉。
肩膀劇烈地顫抖。
助理站在遠處,什麼都不敢說。
很久後,顧深抬起頭。
眼睛通紅。
“調她死亡當天的監控。”
“監獄的?”
“全部。”
監控畫面被放大。
黎月死亡當天,下午三點十七分,監獄工作人員來到病房,說有人申請會面。
那人是顧深。
黎月愣了很久,才慢慢下床。
她病得很重,走路時幾乎站不穩。
可她還是換了衣服。
還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
會見室裡沒有人。
她坐在玻璃前,雙手放在膝蓋上。
一開始,她很安靜。
後來,她抬頭看向門口。
像是在等他推門。
一個小時過去。
兩個小時過去。
她仍舊沒有離開。
第三個小時,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那是一張被折得很整齊的照片。
照片上,是他們結婚那天。
顧深站在她身邊,笑得很淡。
黎月卻笑得特別開心。
她看著照片,嘴唇輕輕動了一下。
監控沒有聲音。
助理將畫面放大。
顧深看清了她說的話。
“你還是來了。”
她對著空蕩蕩的門口笑了一下。
笑完後,她忽然捂住胸口,身體一點點往下滑。
工作人員衝進來時,她已經失去意識。
監控畫面的右下角,時間停在下午七點二十四分。
顧深死死盯著那一幕。
這時,助理低聲開口。
“顧總,監獄後門的監控也查到了。”
畫面切換。
林婉的親叔叔林成安,在下午兩點五十九分進入監獄。
他沒有登記。
也沒有離開記錄。
四十分鐘後,監獄才通知黎月有人來見她。
顧深的手指慢慢收緊。
“他進去見了黎月?”
“目前看,是的。”
“他說了什麼?”
“監控沒有收音。”
助理停了一下,又遞來一張照片。
那是林成安離開後門時的截圖。
他手裡拿著一隻黑色皮包。
和三年前,林婉去地下室時拎的那隻,一模一樣。
顧深拿起婚戒,轉身往外走。
林婉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過來。
他接通。
那邊一片安靜。
許久後,林婉輕聲說:“深哥,你終於知道她為什麼會死了。”
顧深停在門口。
“是你讓人騙她去會見室。”
“我只是告訴她,你想見她。”
“你知道她病成什麼樣了嗎?”
“知道。”
林婉笑了。
“我還知道,她聽見你的名字,就一定會去。”
顧深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為什麼?”
“因為她蠢。”
“不是。”
顧深看著掌心裡的舊婚戒。
“是因為她到死,都還信我。”
林婉沉默了幾秒。
忽然,她低低地笑出聲。
“那你現在滿意了嗎?”
“她死了。”
“你終於可以一輩子愛她了。”
電話結束通話。
顧深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牆上那塊曾經掛婚紗照的位置,留下了一圈淺色印記。
他抬手,將黎月的戒指戴進無名指。
尺寸剛好。
彷彿她從來沒有離開。
他轉身看向監控畫面。
螢幕裡,黎月隔著玻璃,對著那個空座位輕輕笑著。
“你還是來了。”
顧深緩緩閉上眼。
他終於來了。
可她已經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