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陷我入獄,我死了你哭什麼_第8章 8顧深連夜調出了黎月的醫療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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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連夜調出了黎月的醫療檔案。
第一頁,就讓他再也看不下去。
黎月入獄第二年,確診嚴重心臟病。
第三年,出現腎功能衰竭。
醫生在病歷上寫得很清楚。
建議保外就醫。
建議家屬儘快簽字。
建議接受手術。
後面每一項,都蓋著拒絕印章。
拒絕人:黎月。
顧深盯著那兩個字,眼底一點點發紅。
助理站在旁邊,不敢出聲。
“她為什麼不出去?”
“監獄方面說,她不接受保外就醫。”
“理由呢?”
“她說外面不安全。”
顧深猛地抬頭。
“她一個坐牢的人,有什麼不安全的?”
助理把另一份材料放到他面前。
“黎安的醫療記錄,也在她的申請裡。”
顧深的手指停住。
黎安死後,所有資料都被醫院封存。
那孩子最後一次手術失敗,顧深沒有去。
他當時只覺得,黎月終於為自己的罪付出了代價。
可病歷顯示,黎安的術前用藥曾被人更換過。
更換記錄上,有兩名工作人員簽字。
其中一人已經辭職。
另一人,曾經在林氏基金會名下的醫院任職。
顧深慢慢靠進椅背。
“把這家醫院查封。”
“顧總,還沒有證據。”
“那就找。”
他翻開黎月留下的信。
第一封,寫於她確診之後。
顧深:
我不求你救我。
但地下室的舊伺服器還在。
別讓林婉碰它。
第二封,只有兩句話。
顧深,黎安的手術記錄不對。
你信我一次。
第三封沒有稱呼。
紙上滿是被水浸開的墨跡。
最後還能看清的字,是:
如果你願意來見我,我會告訴你,所有證據在哪裡。
三封信的落款日期,分別相隔兩個月。
顧深看著信封背面的退回標記。
收件人拒收。
他立刻去了監獄。
負責信件轉交的工作人員已經換了崗位。
那名臨時心理輔導員卻還在。
被叫來時,她一直低著頭。
“黎月的信,是你處理的?”
“我只是按流程轉交。”
“誰讓你標註拒收?”
“顧先生,信件上有家屬授權。”
她把一份檔案放到桌上。
上面確實有顧深的簽名。
林婉也在這時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套裝,眼睛紅得厲害。
“深哥,你查這些有意思嗎?”
顧深抬眼。
“你來做什麼?”
“我怕你被她騙得太深。”
“她已經死了。”
“死了也能騙你。”
林婉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
“她不是最會這一套嗎?先裝可憐,再拿一點真假摻半的東西,讓你覺得自己虧欠她。你現在跑來查信,查病歷,不就是被她牽著走?”
顧深低頭看授權書。
“這個簽名不是我的。”
林婉的臉色變了。
“你怎麼證明?”
“我簽字,最後一筆不會回鉤。”
“深哥,你連這個都記得?”
“你的檔案,我簽過很多。”
“那你也該記得,是你讓我替你處理她的事。”
顧深緩緩抬頭。
“我什麼時候說過?”
林婉咬住唇。
“你不記得了。”
“那就查錄音。”
“你非要這樣嗎?”
她聲音突然尖了。
“她死了,你才想起她。她活著的時候,你怎麼不去看她?現在裝深情給誰看?”
顧深臉色發白。
林婉盯著他,像是終於撕開了最後一層偽裝。
“你現在查這些,是因為還愛她?”
“還是因為她死了,你終於不用怕她纏著你?”
會見室安靜下來。
顧深沒有反駁。
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回答。
如果黎月還活著,他會不會來?
會不會像過去那樣,先問她是不是又在演戲?
會不會再一次把她推開?
顧深閉了閉眼,把授權書推給律師。
“報警。”
“深哥!”
“截留信件,偽造授權,全部查。”
林婉的眼淚落下來。
“你真的要為了一個死人,毀掉我們之間的關係?”
顧深看著她。
“我們之間,早就毀了。”
他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助理忽然叫住他。
“顧總,錄音筆修好了。”
顧深停下。
錄音裡先是一陣雜音。
隨後,傳來黎月虛弱的呼吸聲。
她像是靠在床邊,隔了很久,才輕聲開口。
“他如果真的查到這裡。”
“就告訴他。”
“別來找我了。”
顧深站在門口,臉上最後一點血色徹底褪盡。
錄音沒有結束。
黎月似乎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
“我怕我見到他,又會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