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陷我入獄,我死了你哭什麼_第7章 7黎月在三個月前
7
“黎月在三個月前,已經因病去世。”
電話那頭的聲音落下後,顧深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會議室裡的投影還停在黎月最後那張臉上。
她看著鏡頭。
眼神平靜。
像是早就知道,他會在某一天聽見這句話。
顧深慢慢坐回椅子裡,手指撐住額頭。
“死亡證明,發給我。”
“顧先生,證明已經交給家屬了。”
“她沒有家屬。”
那邊沉默了一下。
“所以才按無親屬認領處理。”
顧深抬起眼,聲音發啞。
“什麼意思?”
“遺體已經火化,骨灰也按照流程處理了。”
啪的一聲。
手機從他手裡掉在地上。
林婉臉色蒼白,立刻走過來扶他。
“深哥,你別這樣。”
“黎月她本來就有病。她拍這個紀錄片,就是想死前再逼你一次。現在她人都沒了,你不能繼續被她牽著走。”
顧深抬頭看她。
“你怎麼知道她想逼我?”
林婉的手停在半空。
“我猜的。”
“是嗎?”
“深哥,我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什麼?”
顧深盯著她。
“擔心我查下去,還是擔心我不查?”
林婉眼圈迅速紅了。
“你現在是在懷疑我?”
顧深沒有回答。
他撿起手機,直接撥給監獄。
“我要黎月的全部醫療檔案,還有她入獄後的會面記錄、信件記錄、物品交接單。”
助理愣了下。
“顧總,這些需要家屬授權。”
“我就是她丈夫。”
話出口後,顧深自己先僵住了。
他們已經離婚三年。
可那張結婚證,仍然壓在他書房最底層的抽屜裡。
監獄長很快接了電話。
顧深趕到時,天已經黑了。
會見室的玻璃擦得很乾淨,桌上卻落著一層薄灰。
監獄長將一個紙箱推到他面前。
“這是黎月留下的東西。”
顧深沒有立即開啟。
他看著箱子上的編號。
一個冰冷的數字。
沒有名字。
只有罪犯編號。
“她最後一次申請會面是什麼時候?”
監獄長翻了翻檔案。
“臨終前幾天。”
“見誰?”
“你。”
顧深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沒有來過。”
“所以會面取消了。”
“誰取消的?”
監獄長抬起頭。
“記錄上寫的是,家屬拒絕。”
顧深接過那張表。
拒絕簽字處,寫著他的名字。
字跡很像。
但最後一筆,往右多拖了一下。
他從不這樣寫。
這是林婉替他處理檔案時,最常用的收筆方式。
顧深攥緊紙張。
“這份記錄,誰送來的?”
監獄長皺眉。
“當時是你們顧氏的人。”
“誰?”
“一個姓趙的秘書。她說是按你的意思辦。”
顧深的眼底徹底冷下來。
林婉站在門外,臉色已經沒有半點血色。
她隔著玻璃看著他。
像在看一件即將失控的東西。
顧深開啟紙箱。
裡面有一支壞掉的錄音筆。
幾封沒有寄出的信。
還有一本邊角磨損嚴重的手賬。
他翻開第一頁。
上面只有一行字。
顧深,今天是我入獄的第一百零一天。
我還在等你。
顧深的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很久沒有翻動。
監獄長低聲道:“她臨終前還問過很多次。”
“問什麼?”
“問你有沒有來。”
顧深閉上眼。
胸口像被一隻手慢慢攥緊。
他曾經以為,黎月死了,他會恨她,會鬆一口氣。
可真正知道她不在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連一句遲到的解釋,都沒有地方送過去。
他拿起那支錄音筆。
“還有別的嗎?”
監獄長猶豫片刻,又從檔案底層抽出一張紙。
“這個,我們本來準備一起銷燬。”
“但她說,必須交給你。”
顧深接過來。
那是一張病危通知單。
日期,是紀錄片上線前三天。
他的目光落在最下面。
家屬會面申請:最後一次。
申請人:黎月。
會面物件:顧深。
顧深的手開始發抖。
下一秒,錄音筆忽然亮了一下。
裡面傳出黎月極輕的呼吸聲。
像是她還活著。
也像是她正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出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