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陷我入獄,我死了你哭什麼_第5章 5周啟明沒有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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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明沒有被找到。
或者說,在顧深的人趕到他海外住所之前,他已經死在了一場看似普通的車禍裡。
警方傳回來的照片裡,車輛墜入山谷,車身燒燬嚴重,唯一留下的,是周啟明腕上的舊手錶。
顧深看著那塊手錶,許久沒有說話。
他開始明白,林婉能夠讓那麼多人替她做事,自然也有能力讓那些人永遠閉嘴。
可他仍舊不願意接受。
因為只要林婉是兇手,那麼他曾經替她擋下的每一次調查,都會變成對黎月的二次傷害。
紀錄片更新的時間,比前幾次更早。
黎月這一次沒有坐在囚室裡,而是站在一面白牆前。
牆上貼滿了手機通話記錄。
紅色標記的日期,正好對應顧家三位親屬出事的時間。
“顧深,你一定想知道,我為什麼當年不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
“因為我交過。”
她抬手,撕下一張張列印紙。
每一張都是報案回執。
第一張,是顧母病發後第三天,黎月以故意殺人未遂的名義報案。
第二張,是顧棠墜樓後第七天,黎月提交的匿名簡訊和天台照片。
第三張,是顧父車禍後第二天,她遞交的行車記錄儀備份。
但這些材料最後都被標註為:證據不足,不予立案。
顧深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想起當年確實有人告訴過他,黎月曾經在外面胡亂報警。
他沒有親自確認,只是讓助理處理掉。
而林婉當時靠在他肩上,溫柔地說:“她只是害怕你不理她,才故意編這些事。”
“你別去見她,否則她會越來越得寸進尺。”
那時候他正在準備接手顧氏,所有事情都壓在身上。
林婉替他整理檔案,替他記行程,也替他篩掉那些他不想看的電話。
他甚至覺得,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是自己最大的幸運。
如今再看,那些被她替他過濾掉的電話,或許就是黎月一次次求救的聲音。
影片放出通話記錄。
顧母病發當晚,黎月撥打顧深電話十七次。
顧棠墜樓前,她撥打十二次。
顧父車禍前,她撥打九次。
這些電話全部顯示為未接或主動結束通話。
林婉的聲音在畫外響起。
“我那時候只是幫你擋掉她的騷擾。”
“你每天忙到凌晨,她卻為了幾句爭風吃醋的話不停打電話,我不想你被她影響。”
顧深看著她。
“你為什麼知道她每次打電話的時間?”
林婉一怔。
“我......我只是碰巧看見。”
“那顧母病發那晚,你為什麼在我手機裡刪掉了她發來的簡訊?”
林婉的臉色徹底變了。
顧深從助理手裡接過一部舊手機,按下播放鍵。
手機裡傳出黎月當年的語音。
“顧深,伯母吃錯藥了,她現在很不舒服,你快回醫院。”
下一條語音只剩下雜音。
再下一條,是黎月哭得發顫的聲音。
“你為什麼不接電話?顧深,你聽我說,我沒有害伯母。”
顧深曾經聽過這段語音。
那時他正在機場貴賓室,林婉坐在旁邊,替他把聲音關掉。
她告訴他,黎月又在演戲。
如今再聽,那道聲音裡所有的慌亂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黎月在每一次災難發生前都曾經試圖阻止。
而顧深每一次都選擇相信林婉。
甚至在顧父車禍後,他還親自把黎月堵在醫院門口,警告她不要再拿顧家人的性命博關注。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他們出事,就能證明你在我心裡更重要?”
那句話說出口時,他甚至覺得自己很理智。
林婉現在哭得梨花帶雨。
“深哥,我沒有殺伯父伯母。”
“我承認我做過一些不對的事,可我沒有那麼惡毒。”
“是黎月,她一直恨我,所以才把所有罪名都推給我。”
彈幕早已徹底反轉。
【她刪了求救簡訊!】
【顧深到底是什麼腦子,竟然能把這種女人當白月光?】
【不是偏心,這是幫兇!】
【她哭得越慘,我越想讓她坐牢!】
顧深的眼底佈滿血絲。
他沒有理會彈幕,也沒有理會林婉,只盯著螢幕裡的黎月。
黎月站在白牆前,拿出一隻透明檔案袋。
裡面是三年前她被判刑後,顧深寫給她的最後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
你害死了我的家人,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
黎月將信紙放在桌面上,輕輕撫平摺痕。
“顧深,你說得沒錯。”
“我這輩子,也不會原諒你。”
顧深的手指驟然收緊。
他以為自己早已習慣她的恨。
可當她真正把這句話說得如此平靜,他卻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
不是怕她報復。
而是怕她真的不再在意他。
黎月繼續道:“我曾經等過你。”
“等你查清楚,等你後悔,等你哪怕有一次站在我這邊。”
“可後來我發現,人不能把餘生都耗在等待一個不肯回頭的人身上。”
畫面裡,她拿起一隻小型儲存器。
“接下來,是我當年認罪的完整原因。”
林婉的身體猛地繃緊。
她終於失去控制,衝過去想要砸掉螢幕。
顧深伸手攔住了她。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阻止她觸碰關於黎月的證據。
林婉仰頭看他,眼淚從臉頰滑落。
“深哥,你真的要看嗎?”
“你會後悔的。”
顧深看著她,聲音低得近乎疲憊。
“後悔的人,一直是我。”
影片沒有立即播放。
黎月只是把儲存器放到了鏡頭前。
“顧深,你一定想知道,我明明沒有殺人,為什麼會在法庭上認罪。”
“答案就在這裡。”
“但你看完之後,就再也沒有辦法把一切都歸咎於我的貪婪和惡毒了。”
畫面在這一刻定格。
顧深望著螢幕,忽然發現自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