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陷我入獄，我死了你哭什麼_第17章 17林婉坐在審訊室里

17

林婉坐在審訊室裡，依舊保持著從前的姿勢。

背挺得很直。

雙手交疊。

連頭髮絲都沒有亂。

直到顧深走進來，她才抬起眼。

“你親自來？”

顧深坐到她對面。

中間隔著一張冷硬的桌子。

“黎安是你殺的。”

“我沒有碰他。”

“你換了藥。”

“我只是讓醫生延後手術。”

“他死了。”

“那是他的命。”

顧深的眼神冷得嚇人。

林婉卻笑了。

“你不是最相信命嗎？”

“顧母死，是命。”

“顧棠墜樓，是命。”

“顧父出車禍，也是命。”

她微微偏頭。

“怎麼輪到黎月，你就不信了？”

顧深看著她，忽然覺得陌生。

曾經那個溫柔、膽怯、總是躲在他身後的女人，早就不見了。

或者說，她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你為什麼殺顧棠？”

“她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你愛黎月。”

林婉說得很平靜。

“她說你不該為了一個外人，把股份給出去。她還說，要把我做過的事告訴你。”

顧深的手指緩慢收緊。

“所以你殺了她。”

“我只是嚇她。”

“她死了。”

“她自己退下去的。”

“是你踩斷了黎月的手。”

林婉沉默了片刻。

“她抓得太緊。”

“她在救顧棠。”

“那又怎樣？”

林婉忽然提高聲音。

“她救了那麼多人，誰救過我？”

顧深盯著她。

“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從小就知道，顧家不會選我。”

“你母親看不起我。你妹妹防著我。連你也只是在黎月出現以後，才把我放到一邊。”

“所以我就該什麼都沒有？”

她的聲音發顫，眼神卻越來越瘋狂。

“我只是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

“那些不是你的。”

“顧深，你說這句話不覺得可笑嗎？”

林婉俯身靠近。

“你給過我希望。”

“你說過，無論發生什麼，都會站在我這邊。”

“我只是相信你。”

顧深的臉色沒有變化。

“你利用了我的信任。”

“那你呢？”

林婉冷笑。

“你不是也利用了黎月對你的信任嗎？”

顧深的呼吸停住。

林婉看著他，忽然壓低聲音。

“她弟弟死的時候，你就在醫院。”

“你明明可以去看。”

“你明明可以救。”

“可你沒有。”

審訊室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顧深沒有反駁。

林婉笑得更加尖銳。

“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你不是也沒救嗎？”

顧深站起身。

桌上的錄音裝置還在執行。

他沒有再和她爭辯，只對門外的警方說：“這段錄音，作為正式證據。”

林婉的笑容終於僵住。

“顧深。”

“你不能這樣對我。”

顧深回頭。

“我只是把你做過的事，原樣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