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奪魁那天,死了十五年的丈夫回來了_第八章 賀國強還想爭辯
第八章
賀國強還想爭辯。
“這是我們的家事。”
李警官看向直播鏡頭。
“偽造材料、冒領獎勵、騷擾未成年人,這些都不是家事。”
警車開走時,賀國強回頭看安安。
“你真的不要爸爸嗎?”
安安沒有回答。
她只是走到我身邊,握住了我的手。
案件進入調查後,警方調取了賀國強十五年前的銀行記錄。
李警官給我打電話時,聲音很平靜。
“周女士,您最好來一趟。”
“查到什麼了?”
“賀國強離家前那幾天轉走的存款去向已經查清楚了。”
“蘇曼?”
“一部分轉給蘇曼,另一部分取了現金。”
我趕到派出所時,安安已經在那裡。
李警官把流水攤開。
“六月十六日,轉賬三萬元。”
“六月十七日,也就是他所謂發生事故的當天,轉賬十二萬元。”
“六月十八日,現金取出八萬元。”
我盯著那些數字,想起那段時間發生過的每一件事。
賀國強說要去外地找工作。
他說最多一個星期就回來。
他說家裡的存摺放在抽屜裡,讓我不要亂動。
原來從那時開始,他就已經計劃好了離開。
安安問:
“他當時有沒有給我們留錢?”
李警官搖頭。
“沒有。”
“他知道我媽媽一個人養不起我嗎?”
李警官沒有回答。
我替他說:
“他知道。”
“他就是不在乎。”
下午,蘇曼的律師申請取保。
蘇曼本人也交出了一部舊手機。
手機裡有他們十五年前的聊天記錄。
李警官把列印件遞給我。
第一條訊息來自賀國強。
“證明辦好了,保險那邊不會找了。”
蘇曼回覆:
“你確定周嵐不會查?”
“她不會。她只會帶孩子,不懂這些。”
“那安安呢?”
“等她長大再說。女兒遲早是別人家的,沒必要管。”
下面還有一條。
“如果以後她考不上大學,我們就不用回去。”
“要是她考得好呢?”
“那就回去。她至少值一套房。”
我看到這裡,手指慢慢收緊。
安安沒有哭,只是眼眶漸漸發紅。
賀子謙也被叫去調查。
他承認自己知道獎勵款不是父親的錢,卻仍然提交了虛假的留學用途材料。
“我只是想出國。”
“誰讓你提交的?”
“我爸。”
“你知道這是違法的嗎?”
“我以為都是一家人,沒那麼嚴重。”
聽到這句話,我忽然覺得荒唐。
在他們眼裡,違法和親情之間,只隔著一句“都是一家人”。
教育局隨後釋出複核通知。
安安的八十萬元獎勵和三十萬元企業助學金,將直接轉入她本人名下的教育專用賬戶,由我作為監護人共同監管。
工作人員問:
“周女士,確認監護人還是您嗎?”
“是。”
我簽下名字。
手沒有發抖。
這十年,所有檔案上都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她出生時,是我。
她住院時,是我。
她轉學、報名、填志願,還是我。
賀國強拿著一張偽造的死亡證明離開十五年。
可十五年後,他已經沒有資格替她簽字。
當晚,我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周嵐,把案子撤了。錢我會還你。”
我沒有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