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奪魁那天,死了十五年的丈夫回來了_第二章 我沒說話
第二章
我沒說話。
他身後站著一個穿白色風衣的女人,還有一個低頭玩手機的男孩。
女人手上戴著鑽戒,男孩手裡拎著名牌運動鞋。
賀國強往前走了一步。
“安安呢?”
我笑了。
“你還記得她叫安安。”
他臉上的悲傷僵了一瞬,迎著頭皮嘀咕,
“她是我女兒,我怎麼會不記得?”
我冷哼一聲,沒再接話。
他身後的女人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口。
“國強,先把事情說清楚。”
我看向她。
“你是誰?”
女人露出一個溫柔得無可挑剔的笑。
“我是蘇曼,賀國強現在的伴侶。”
“伴侶”兩個字落下,我看著賀國強。
我看著賀國強。
“你不是死了嗎?”
他垂下眼睛,嘆了口氣。
“當年的事,說來話長。”
我拿起手機,按下錄音鍵。
“那就從你怎麼活過來的開始說。”
賀國強沒有馬上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辦公室裡的記者,然後露出疲憊的神情。
“周嵐,我知道你怨我,當年那場事故,我差點沒活下來。”
“可死亡證明上寫著你死了。”
“醫院把身份弄錯了。”
“哪家醫院?”
聽我這樣問,他卡住了。
蘇曼趕緊接話。
“當時現場很混亂,車裡有好幾個人,醫院登記也出了問題。”
“哪家醫院?”
我重複了一遍。
她臉上的笑淡了。
“這都過去十五年了,誰還記得那麼清楚?”
我看向賀國強。
“自己的事故在哪家醫院發生,你們記不清。我的獎金是多少,你們倒是記得很清楚。”
賀國強皺眉。
“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我只是在問你活過來的過程。”
“我醒來以後失憶了。”
他聲音低沉。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家在哪裡。後來是蘇曼一直照顧我,我才慢慢恢復記憶。”
蘇曼低下頭,像被我誤解得很委屈。
“那時候他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出來,是我帶他看病、找工作。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在外面了。”
我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鑽戒。
“所以你們後來住在一起了?”
“他恢復記憶以後,我們才在一起。”
“什麼時候恢復的?”
賀國強沉默了。
我繼續逼問,
“那你記得安安的生日嗎?”
他幾乎沒有思考。
“八月二十六。”
我笑了。
“她五月十二出生。”
賀國強的臉色變了。
蘇曼急忙說:“孩子出生那天大家都太忙,記錯很正常。”
“你也在醫院?”
我看著她。
“我生安安的時候,你也在?”
蘇曼的嘴唇一下抿緊。
賀國強沉聲說:“周嵐,我今天不是來跟你爭這些的。”
“你是來領錢的。”
“那是安安的錢。”
“所以你替她簽字,把錢轉給蘇曼的兒子?”
一直低頭玩手機的男孩抬起頭。
“什麼叫轉給我?那是我的留學保證金。”
我看著他。
“你叫什麼?”
“賀子謙。”
“誰讓你姓賀的?”
“我爸。”
“你爸十五年前就死了。”
他嗤了一聲。
“他現在不是活著嗎?”
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賀國強卻像終於抓住了我的軟肋,往前一步。
“安安是我親生女兒。她現在有出息了,我這個做父親的,難道不能替她安排資金?”
“子謙是她弟弟,身上都流著賀家的血。”
蘇曼立刻紅了眼睛,接過話,
“周嵐,子謙也是到底是安安的親弟弟啊。她成績好,前途好,幫弟弟一下怎麼了?”
“你們開口之前,問過她嗎?”
我問他們。
沒人回答。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安安站在門口,懷裡抱著剛領到的錄取資料,臉色蒼白。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