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奪魁那天,死了十五年的丈夫回來了_第四章 警方調取了賀國強當年的死亡檔案
第四章
警方調取了賀國強當年的死亡檔案。
結果出來得很快。
官方系統裡,沒有他的死亡登記。
交通事故記錄裡,沒有他的名字。
當年那家醫院,也沒有對應的搶救記錄。
那張死亡證明上的公章,是偽造的。
李警官把材料放到我面前。
“周女士,我們目前只能確認,賀國強十五年前沒有死亡。”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發涼。
明明早就懷疑過。
可當“沒有死亡”四個字真正擺在面前時,我還是覺得荒唐。
“那當年的死亡證明是誰寄給我的?”
“快遞單是匿名的,正在繼續查。”
李警官翻開另一份材料。
“我們還查到,您和賀國強名下的共同存款,在他所謂‘死亡’後的兩天內被分批轉走。”
“轉給誰?”
“還在查,年份久遠,很多資源都不是很完善。”
我閉了閉眼。
十五年前,賀國強出事後,我去銀行取錢辦後事,發現存摺裡只剩兩百七十六元。
我以為他生前還了債。
原來不是。
他只是把錢帶走了。
連同我們的婚姻、女兒的父親,還有我對他的最後一點信任。
安安坐在旁邊,臉色比我還白。
李警官繼續道,
“證據顯示,他偽造死亡材料離開家庭,之後使用化名在外生活。”
安安下意識握住我的手,她的指尖抖得厲害。
她眼睛紅了。
“媽媽,你一個人承受得了那麼多年......”
我一下說不出話。
這十五年裡,我對她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你爸爸去世了。”
她問爸爸為什麼不回來,我說他去了很遠的地方。
她問爸爸有沒有給她留東西,我說等你長大就知道。
每次家長會,她都問我:
“別人家的爸爸都會來,為什麼我爸爸不來?”
我就說:
“他如果還在,一定會來。”
原來他真的還在。
只是從來沒想過來。
賀國強被帶進詢問室時,仍然不肯承認。
“那張證明不是我辦的。”
李警官問:“你沒有死亡,為什麼十五年不回家?”
“我失憶了。”
“那你為什麼記得周嵐的手機號?”
賀國強愣了一下。
“我最近才想起來。”
“你最近才想起來,卻準確知道女兒的獎金金額?”
他不說話了。
蘇曼也被帶了進來。
“你們是什麼關係?”
她低聲說:“朋友。”
李警官把銀行流水推到她面前。
“朋友會共同租房十五年,還共同購買車輛?”
蘇曼抬頭看了賀國強一眼。
那一眼很短。
卻讓我看見了他們之間第一次出現的裂縫。
安安突然站起來。
“我出去等。”
我拉住她。
“安安。”
“我不想聽了。”
她的眼淚掉下來。
“我每年清明都給他燒紙,我以為他只是沒辦法陪我,原來他只是不要我。”
賀國強終於慌了。
“安安,不是這樣的。”
“賀國強,你真卑劣!”
安安的聲音都在抖。
這一次,她連“爸爸”兩個字都不願意喊出來了。
賀國強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把安安抱進懷裡。
她像小時候發燒時那樣,整個人縮排我懷裡。
警察把我們送出派出所時,天已經黑了。
賀國強被暫時留置調查,蘇曼的手機也被扣下。
我以為事情終於會按照證據,一步一步走向結束。
可賀國強沒有因此收手。
三天後,賀家在市中心酒店擺了十桌酒席。
門口掛著一條紅色橫幅——“歡迎狀元女兒回家。”
我看到照片時,嘴角微勾。
好啊,他們非要作死,那我只能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