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奪魁那天,死了十五年的丈夫回來了_第六章 賀家一個中年女人站起來
第六章
賀家一箇中年女人站起來。
“周嵐,都是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
那是賀國強的姐姐。
我對她也沒什麼好臉色,
“我女兒三歲到十八歲,你去看過她幾次?”
她愣住。
“那時候我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
“可你知道她現在值多少錢。”
她的臉一下紅了。
我走到大螢幕前,開啟福利院和學校整理的支出清單。
“醫院繳費三千八,高中住宿、資料和比賽報名費,兩萬六。十五年裡,安安沒有花過你們一分錢。”
“現在你們卻知道她的獎金、學校、合同和未來收入。”
賀國強咬牙。
“她是我女兒。”
“所以你覺得她的成功也屬於你?”
“我生了她!”
“你生了她,然後消失十五年——你沒有資格帶著合同回來收割。”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酒杯砸碎的聲音。
賀國強嘶吼:
“你會後悔的!”
我停在門口,回頭看他。
“我後悔的只有一件事。”
“十五年前,我沒親手把你的死亡材料送到警察手裡。”
安安那天沒有去酒店。
她一個人待在家裡,把書桌抽屜翻了個底朝天。
我回去時,她正坐在地板上。
面前堆滿了醫院繳費單、學校通知書、家長會簽到表,還有我這些年記下的每一筆開銷。
她抬頭看我,拿起一張繳費單。
“媽媽,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些?”
“告訴你,你就不用讀書了?”
“我可以早點懂事。”
“你已經夠懂事了。”
“可我一直在問爸爸去哪兒。”
她聲音很輕。
“你每次都說,他只是去很遠的地方。”
我停下動作。
“對不起。”
“你為什麼道歉?”
“因為我騙了你。”
“你不是為了騙我,你是怕我難過。”
安安抬頭看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現在確實很難過,我的爸爸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家長會的時候,我總覺得他會突然出現;運動會的時候,我也覺得他會來;就連我拿到競賽第一名,我都在想,他是不是在某個地方看見了。”
我伸手抱住她。
安安終於哭了出來。
她在我懷裡哭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賀國強打來電話。
我把手機遞給她。
“你想接就接。”
她沉默片刻,按下通話鍵。
“安安,是爸爸。你媽對你說了很多不好的話,導致你對爸爸有多狠誤會......”
“她給我看的都是票據。”
“你不懂,大人之間有很多誤會。”
“那你解釋。”
“當年我不是故意離開。”
“你為什麼偽造死亡證明?”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這件事很複雜。”
“你為什麼把家裡的錢轉給蘇曼?”
“那是為了躲債。”
“你為什麼沒有回來找我?”
“我怕連累你們。”
“那你現在又為什麼回來?”
賀國強啞口無言。
沉默許久,他有點不耐煩了,聲音變得冷硬不少,
“安安,這些都不重要。”
“對你來說不重要,但對我來說很重要。”
她的聲音變得平靜。
“你沒有參加過我的家長會,沒有給我簽過一次手術同意書,也沒有在我發燒時坐過一晚。”
賀國強急了。
“我是你爸爸!”
“你只在需要的時候是我爸爸。”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賀國強忽然說:
“你媽讓你恨我,對不對?”
我心口一沉。
可安安沒有看我。
她只是問:
“如果我媽媽真的想讓我恨你,她為什麼十五年都沒罵過你一句?”
賀國強說不出話。
“她只告訴我,你死了,她從沒告訴我,你是個騙子。”
“直到你自己回來,讓我看見你是什麼樣的人。”
說完,安安結束通話電話。
她把手機遞給我。
“媽。”
“嗯?”
“以後別再替他解釋了。”
“好。”
“他再來學校,我們一起面對。”
我握住她的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