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風月皆溫柔_第19章 19聯合創作的珠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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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創作的珠寶作品,在一個小型藝術沙龍完成首次展出。
開展當晚,不少藝術界人士前來觀展。
沈硯站在鹿窈身側,陪她接待來賓,得體分寸。
宋美煙也來到現場,看見兩人並肩而立的模樣,欣慰地笑了。
沙龍快要結束的時候,陳嘉懿也來到了展廳。
他沒有上前打擾,只是站在人群的最後方。
鹿窈無意間轉頭,視線越過湧動的人群,看見了他。
四目相對片刻,兩人極其默契地,各自彎起唇角,露出一抹清淡、平和、釋然的笑意。
展出結束,賓客陸續散去。
沈硯先出去取車,展廳只剩下零星工作人員。
陳嘉懿緩步走上前。
“恭喜你,作品很出色。”
鹿窈淡淡開口:
“謝謝你。國內的官司,辛苦你跟進。”
這一句道謝,坦蕩從容,是她的真心實意。
她承認他後期所有的補救、所有的付出、所有不惜代價的澄清與成全。
只是承認感激,不等於回頭,更不等於重歸於好。
有些傷害刻骨銘心,刻進骨血,便再也無法抹平。
陳嘉懿聲音沙啞:
“我來,是和你道別。”
“董事會的命令已經下達,我準備回國。”
“我不會再來打擾你的生活。過去發生的種種,我會走完所有法律流程,把該做的全部做完。齊蕙的案子,證據我會全部提交,盡最大努力讓她得到應有的判決。”
他頓了頓,聲音忍不住哽咽:
“我曾無數次後悔,無數次幻想時光重來,幻想我能早點醒悟,早點珍惜,幻想我們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我拼命彌補,不顧一切澄清真相,賭上事業與名聲,說到底,不過是我自己放不下的贖罪執念。”
“可我後來徹底想通了。”
“彌補是我的解脫,不該是你的枷鎖。你值得安穩、純粹自由的餘生,我不該再以任何名義,出現在你的世界裡。”
這是他跨越山海而來,最終學會的成全。
鹿窈安靜聽他說完,神色溫柔:
“陳嘉懿,我接受你的道歉,也承認你為我做的一切。但傷害真實存在,我們之間,確實再也回不去。希望回國之後,你也能和自己和解。不必一輩子困在愧疚裡面。”
這是她第一次,正面平靜回應他的道歉。
陳嘉懿深深吸一口氣,看向展廳窗外,巴黎夜色溫柔。
“好。祝你往後,歲歲平安,萬事順遂。”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離開展廳。
陳嘉懿回國之後,果然風波不斷。
董事會對他展開問責,部分股權被收回,集團內部權力重新洗牌。
齊蕙的官司拉鋸很久,法庭最終認定她偽造手稿誣告設計師,判決公開致歉並作出賠償。
齊蕙徹底在行業銷聲匿跡,只是網路上偶爾還會泛起零星的討論。
陳嘉懿沒有再聯絡過鹿窈。
偶爾國內行業新聞提及鹿窈在海外取得的成就,他會快速掃一眼,然後劃過。
他學著面對自己的錯誤,處理集團內部的工作,把過去當成教訓,安靜過好自己的人生。
鹿窈的事業一路穩步向前。
和沈硯合作的裝置作品收穫極高的評價,兩個人的關係也水到渠成。
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是無數個朝夕相處堆積出來的信任與溫柔。
一個秋日傍晚,沈硯從口袋拿出一枚簡單的素銀指環,沒有碩大璀璨的寶石。
指環表面,是他親手雕刻的細碎梧桐紋路。
“我不會說多麼華麗的話。”
“往後的路,想和你一起走。不用強迫你徹底抹掉過往,我只希望,往後所有的風雨,都可以有我和你一同分擔。”
鹿窈望著眼前溫和的男人,突然笑了。
她曾經愛上瓜一個太陽,試圖捂熱他,卻變得遍體鱗傷。
可她忘了,也許適合她的從來都不是太陽。
而是如沈硯這般,溫柔綿長、默默陪伴、包容萬物的月光。
她抬起手,緩緩伸出手指。
“好。”
他們沒有急著舉辦盛大婚禮,只是私下和少數親近的朋友、宋美煙小聚。
日子平淡充實。
鹿窈依舊做珠寶設計,繼續產出一件件充滿力量的作品;
沈硯經營自己的雕塑工坊。
閒暇時,兩人會逛遍巴黎大大小小的美術館,也會計劃去往不同的城市採風。
某個週末,午後陽光正好。
鹿窈坐在工作室窗邊,翻看舊的設計草稿。
手機推送彈出來,是一條國內財經新聞。
簡短提到陳氏集團陳嘉懿處理完齊蕙相關訴訟,集團完成一輪內部調整。
她目光淡淡掃過標題,沒有點進去,隨手把推送划走。
沈硯端著兩杯熱飲走過來,把一杯放在她手邊,沒有追問她看了什麼新聞,只是輕聲問:
“下一組的草圖,有新想法了嗎?”
鹿窈放下手機,笑了笑,把草稿推到他面前。
“有。我們聊聊新的、屬於未來的故事。”
過往風雪皆散盡,從此風月皆溫柔。